“你应该叫我姐夫。”
“噗。”喝着专属牛奶的未成年少女听到这句,忍不住将嘴里的牛奶喷了出来。
江樾、白朔和陆亭笙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震惊,而秦渡则是下巴微抬,沉而凉的目光在江樾和殷辞身上走了个来回。
姐夫?!
“你真的认识我姐?”江樾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这些问题就不是殷辞想公开说的了,他将目光投向看起来就很善解人意的陆亭笙。
对方这会儿已经处理好了脸上的表情,“那你们聊,我们先上楼。”
他抓着秦渡的胳膊往前一带,同对方进了旁边的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随后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给了殷辞一个和善的笑容。
白朔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转头提着木木的脖子往三楼走。
他得先顺顺思路。
怎么就是姐夫了呢?
殷辞和江樾站在一起看着都要比对方小上好几岁了。
这座五层的别墅一楼是客餐厅厨房和储物室,二楼是客房,三楼是打通了的训练室,四五楼才是秦渡他们的房间。
即便只是第三区偶尔才会使用的临时住所,也会给每个核心成员安排好自己的独立空间,也足见渡厄的财力之丰。
宽敞的空间在其他人离开之后立刻就显得空荡了。
江樾的语气带着迫切,“你和我姐接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殷辞看着江樾,沉默了片刻。
想要将铃兰的死亡和她留下的手表说清楚,殷辞势必会暴露自己既非新玩家也非老玩家的BUG,若是江樾有心宣扬,他很可能成为人类玩家眼中的异类,这不是个好局面。
但……他能变成玩家,是铃兰给的机会。
最后殷辞还是开口了,“你需要先答应我,今晚的话不能告诉任何人。”
江樾很快应下,“好。”
“她是很早之前就参与副本的内测玩家,这件事你知道吗?”殷辞问道。
江樾点头,“现实世界中,我姐姐三年前就失踪了,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找不到她。进到游戏之后我遇到了渡厄的人,我抱着一丝希望让他们帮忙查询,发现我姐姐在这三年有很多进出副本的记录。”
“但,”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哑,“从游戏公测开始后,她就没有消息了。渡厄的人说,内测期的最后时间所有玩家都会进入副本,那批副本……很多人都没出来。”
所以他心中已然绝望,没想到居然有人说认识他姐。
“你是在进副本前见到我姐的吗?”
殷辞摇了摇头。
“我是在副本中见到你姐姐的,就是你说的内测期最后一个副本。”殷辞从游戏背包中取出存放的手表,“这是她托我交给你的,她说,让你好好活下去。”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严谨,补充道,“她的原话是:让你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好好活下去。”
江樾怔怔地接过那枚手表,看见屏幕亮起后出现的照片,那是他十九岁时和姐姐一起去游乐园玩,姐姐拿拍立得给她拍下的照片。
照片被铃兰贴身带着进了游戏,一次意外损毁在某个副本,后来她就只能靠着提前留存的电子图片思念自己的弟弟。
三年,三年前的江樾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三年后他觉醒天赋成为了人人拉拢的潜力新人,而他的姐姐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游戏中。
殷辞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垂下头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微不可查的泣声若非殷辞五感提升,怕是根本听不到。
他在哭。
殷辞坐在一边,他没有安慰人的经历,踟躇了很久,才抬头轻轻拍了拍江樾的脑袋,“她希望看到你好好活着,你现在很好,所以她会开心的。”
江樾仍然伏在膝盖上没有抬头。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坐直身体,除了通红的双眼和湿润的睫毛,他整个人的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
“谢谢。”
他郑重地向殷辞道谢,随后收起手表,再抬眼时整个人便仿佛完全恢复了正常,“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你明明是新玩家,但为什么会和我姐姐在内测期的最后一个副本相遇?”
“这就是我的隐私了。”殷辞不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也是我需要你保密的原因,我希望对外你只说我和你姐是在现实中相遇,就是在你姐进入副本之前。”
“这个手表,我也希望你不要给其他人看见。”
江樾不蠢,他猜得出这里头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最终什么都没问,“我答应你。”
殷辞松了口气,“谢谢。”
江樾沉默了几秒,道,“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殷辞:“?”
他不解,他完全是在赌,哪里表现信任了?
“商城有签订契约的道具,你只要使用它就能保证我不会违约,但你没有。”江樾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这件事,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殷辞:“……”
啊,商城还有这样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