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就看看你主子拿不拿你当人。”队正若有似无得朝人群看了一眼,刀子便在他脸上划开一个口子。
庄肆凑到侯莫陈景身边低声咬耳朵,“那人是苏堂,黑骑营的伙夫。”
侯莫陈景和庄肆两人直勾勾盯着颜生,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都没见过这个孩子,真不是我撺掇的。”看着侯莫陈景要吃人的目光,颜生脑瓜子有点疼。
他这副模样,定然是将这笔账算在了颜生身上,要是救不下这个孩子,她可能也不用回营了。
这个菜市口处在三条街道的中间,两旁是交错的小楼,旁边用土墙隔开。
快到正午,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
颜生凑到侯莫陈景身旁低声开口,“将军帮我拖延点时间,我定能救出他。”
侯莫陈景斜眼瞧她,“不要硬来。”
颜生点点头,混进人群里。
一手遮住嘴巴,压低嗓音,“拍卖,拍卖。”
庄肆皱着脸看向侯莫陈景,“她这也太离谱了。”
人群开始骚动,“对啊,不如当奴隶低价卖了。”
“那不是叫队正白白捡钱?”
“反正都要杀,不如换了钱,他们这些兵最爱钱了。”
声音四起,队正转了转眼珠,好像发现了一条敛财之路。
没等他张嘴,小楼上传来叫价,“一百钱。”
队正眯着眼睛往上看去,瞧见梁月卿的小丫鬟正站在廊边盯着他,便晓得这钱有着落了。
颜生收回目光,觉得这个梁小姐还挺爱凑热闹。
手里掏出罗盘,把罗盘上的红宝石对准太阳,朝队正身侧的土墙照去。
“五百钱。”颜生又换了个位置,藏在人群里抬价。
“一千钱。”这回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颜生好奇抬头,溪禾扮了农妇跑来叫价。
队正拧着眉头朝她看去,颜生赶忙捂了她嘴巴,把她拖到一旁。
“你干嘛?”
二层小楼上传来毫不在意的加价,“两千钱。”
溪禾晃着胳膊,继续喊价,“三千钱。”颜生一个没看住,她又加了价,“姑奶奶别喊了!”
“我为什么不能喊?”溪禾紧紧盯着颜生,“他的命我一定要保住。”
颜生知道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正色严肃的低声吼她,“你扮成农妇,张嘴就敢喊几千钱,还跟梁小姐竞价,你有没有脑子?”
溪禾恍然大悟,捂了嘴巴,眼睛却紧张的盯着队正,“可是那孩子是因为我才被抓的,无论如何得救他。”
颜生狠狠跺了跺脚,原来真的跟她脱不了干系。
“师父救救他。”溪禾眼里噙满泪水,拉着颜生胳膊不撒手。
颜生深深叹了口气,拂开她的手,“别喊我师父,我没你这么蠢的徒弟。”
溪禾嘴巴一撇,眼看着就要掉眼泪,颜生赶紧捏了她嘴巴,“一边哭去,别妨碍我。”
溪禾扯着衣角委屈巴巴的走到一旁抹眼泪,颜生继续掏出罗盘对着墙上照去。
二层小楼上,梁月卿摇着扇子坐到廊边,低头同丫鬟交代。
小丫鬟点点头,冲着队正朗声道,“八千钱。”
人群炸开哗然,队正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我们小姐说了,五千钱买这个奴隶,剩下的请爷们吃酒。”
它离城百姓都知道,梁小姐平时没什么爱好,除了买买买,就是买买买。
这城里唯独她,任何时候都可以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买奴隶,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爱好之一。
队正连忙躬身朝着梁小姐作揖,他那把破剑也就值个两千钱。
如今梁小姐愿意出八千钱图个乐,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
“多谢梁小姐。”队正今日算是出门捡钱了,这富贵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正美滋滋盘算着要去哪里喝一杯的时候,没发现身侧的墙壁竟然烧了起来。
这土夯的墙里裹满了稻草,它离城干燥,今日又碰上太阳毒,土墙着火也正常。
颜生将罗盘收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到墙的另一侧,她手里端着一盆冷水朝墙上泼去,墙面瞬间龟裂,炸了开来。
人群乱做一团,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庄肆飞身将苏堂拽了下来,藏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梁月卿瞧着下面乱做一团,打着扇子往屋里走去,“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