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他打开手机,刚想给越辰发消息,就见越辰先一步给他发了消息:四楼有人。
所非当即关掉手机,“越辰在四楼遇到人了。”
丛诺一愣:“可是阿姨说今天所有人都去上学了,寝室楼里没有人。”
所非脚步一顿:“那有没有可能,他遇到的不是人呢?”
越辰的方向感很好,他按照楼上楼下的位置找到对应的地方,这也是一间厕所,但和三楼不同的是,越辰在刚上楼的时候还见到了一间厕所。
这种不合理的建造瞬间让越辰起了疑心,于是当他来到这件厕所,看见有个女人在厕所时,他下意识地说:“抱歉。”然后给所非发了消息。
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很飘逸,上面有一层纱;她的头发高高束起,现在她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她没有回越辰的话,越辰只能先离开,毕竟这里是女厕所。
但当他刚打算扭头离开时,女人忽然开口:“你怎么出现在女厕所里?”
越辰连忙说:“我是记者,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调查一些事。”
“调查什么事?”
越辰直觉不对,他边说边退后:“孤儿院里不是有些谣言嘛,我是来调查谣言是否存在的。”
“什么谣言?”女人站了起来,背对着他:“是闹鬼吗?还是这里的人抢孩子?还是他们谋杀无辜的母亲呢?”
越辰抿紧嘴唇,按理来讲,他现在走的距离已经够离开了。
可是他与女人的距离丝毫没有差别,甚至可以说是原地踏步。
越辰知道他现在没有办法逃出去了,他说:“你有证据吗?只要你有证据,我们可以为你如实报道。”
“证据?”女人忽然转过头,她的脸上根本没有五官的存在,尽是鲜红的、流动的漩涡。
越辰瞳孔一缩,这场面实在诡异,他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女人开口:“我难道不算证据吗?”
就在这时,厕所门被敲响,所非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越辰!你怎么样?”
越辰看着她说:“你也是魏悦涵妈妈吗?”
“也?我家涵涵只有一个妈妈。”她忽然向前逼近他:“她怎么可能有两个妈妈?”
“我们之前遇到过一个红衣女人,她也称自己是魏悦涵的妈妈,所以……”见女人似乎不太相信,越辰指着门外说:“门外是我的朋友,你见过他,她也见过他!”
“我知道。”白衣女子伸手,门应声而开,然而只有所非被吸了进来,丛诺被留在门外,不得进入。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要调查什么了。”
所非说:“那是你的身体吧,一直被困在这里,直到刚刚才出来。”
“是啊。”她似乎更好说话一些:“我的身体都烂了,骨头烂在肉里,肉化成一摊又丑又黑的油水,里面还有我的头发,凝固的脂肪,酥脆的骨头。”
所非非常公事公办地嗯了一声,随后他继续问道:“我们在调查的,就是院长犯罪的证据。现在虽然能找到你的身体,但是我们没有院长谋杀你的直接证据。”
“我还需要证据呢。”她说:“我还想要他杀人的证据呢!这应该是我管你们要的东西!”
见此招不行,所非立刻改口:“那你知道那个红衣女人吗?”
白衣女人低声笑了两下:“你不是见过吗?既然见过,你就应该知道她是谁啊。”
所非嘴角一抽,这位白衣比红衣更难缠,她根本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只会反问和发怒。
既然如此,所非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坚信院长是好人,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的认知?”
提到这句话,白衣女人瞬间沉默。她脸上的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快,像一场即将喷涌而出的海啸。
“我死了……”再开口,她说:“身体被分开了,从中切开,分为两半,就像他收藏的图片中一样。”
“一半一半的我被放在不同的地方,我不是人了,我是养料;我不是人了,我是尸体。”
女人看着他们,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动:“可是我的孩子在哪?我的涵涵不见了,我找不到她。我动不了,也离不开,于是那一半的我说,让她去吧。”
所非听到非常重要的线索,等到女人停止叙述,他问道:“你在哪里看到了院长的图片?”
女人说:“他的办公室里。”
两人面面相觑,这样看来,院长自己的办公室里还有这种收藏。
如果能找到这种图片,也不失为一种证据。
所非说:“我们可以为你找,只要你相信我们,让我们离开。”
女人却不知何时来到所非身边:“你的身上,有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