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把刚刚抹下来的眼泪鼻涕蹭到它身上:“好狗!啊,不是,好鸟!”
奇奇大叫道:“不是狗!是冰原狼!”
这句话口音就很重了。
虽然一直希望自己的魔法动物会说话,但突然真会说话了还是有些不习惯,简挠挠头:“啊,原来真是狼吗?没关系,都一样,现在你已经是鸟了。”
“我还能变回去。”话音刚落,奇奇又变回了冰原狼的形态。
“还是这样看起来比较顺眼。”简从地上撑起来,一边摸鼻子一边倒退上楼,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怕你半夜说梦话把我吓死,你在下面客厅睡吧。”
楼上的灯熄灭许久后,卧在沙发上的兽影渐渐拉长,化作身形修长的人形。他的脸骨骼轮廓分明但容貌柔美,一头柔顺的浅棕色长发从沙发上垂落下来,眼睛如夜行动物一般反射出绿光,正是通缉令上的瑞森·科尔伏。
看来升级后之前的伤完全恢复了,终于可以恢复人形了。瑞森心想。
人亦是兽,人语亦是兽语。能够迅速学会动物的语言,与动植物沟通交流是自然魔法的一部分。
这段时间他从主人那里学会了通用语,跟着主人了解了该如何在城市生活,他本应该就此离开完成家族的使命。
但从主人刚刚的愿望可以揣测出,主人应该有要他帮忙的地方,所以他现在还不能离开。
-
终于到了地下魔法集会的时间,出门前简提前和奇奇约好,下班的时间在车站见。
来到车站,简抬头看到屋顶上那只巨大的鸟,朝它点了点头。
车子到站,简从候车室走出来,回头看了眼屋顶,鸟立即跟上,飞到车顶抓紧横杠。
来到东诺镇,简由小卖部老板列哈领着来到集会点。奇奇在树上不远不近地跟着。
室内,细小的火光被无孔不入的寒风拉扯摇晃,参会者身上的光影不断变换,似乎不遮盖面容也互相看不清。
依旧是戴着面具的男人宣布聚会开始:“今天代为出售的是一些常用补给伤药——止血魔药、驱寒魔药、治伤魔药、饱腹魔药,非常适合进出龙脊山脉,来往冈堡和佛斯兰的冒险者。魔药数量充足,联系你们附近的侍者即可购买。接下来我们就直接进入到自由交易环节吧。”
简眼睛一亮,出声道:“我求购一份血肉魔法二级魔药配方。”
人们议论的声音传进简的耳朵。
“都没在冈堡见过血肉魔法师,哪来的魔药配方?”
简又道:“那我换一个说法,有谁经常去佛斯兰?请帮我带一份血肉魔法二级魔药配方回来,价钱好说。”
“这个任务我接下了!”声音粗犷的男子抢答道。他虽然穿着厚重的皮袄,但依然能够从面料的起伏感受到底下藏着的虬结肌肉。
简扫视一圈,明显有几个人很遗憾没有先出声。
简提醒道:“其他人也可以帮我留意一下相关消息,如果我和他之间的交易没有达成,你们也能很快替补上。而且说不定其他聚会也有类似需求呢!”
肌肉男再次出声:“但是一份二级魔药配方价格很高,怎么保证你一定会买我手上这份呢?”
主持人环视一圈解释道:“不用担心,大额交易我们会让买家按评估价先压钱在我们这里。买家也不需要担心,我们集会一直能举办下去也是因为信誉好,只会收低额抽成,绝对不会私吞任何一方的财物。”
主持人又看向简:“血肉魔法不算稀有魔法,但在冈堡以及整个圣光帝国较为少见,评估价为50银贝,大约25万印花纸。”
肌肉男为难道:“二级魔药配方竟然这么贵吗?我垫付不了那么多钱。”
简也很震惊,三份魔药配方都是不要钱索取来的资源,而魔药材料并不是很贵,让她产生了错觉。
不过细想起来,未经加工过的晶石原石也要卖到几银贝了。如果魔药配方那么容易获得,穷人们为什么还要干那样辛苦又没有钱还可能丢命的工作,为什么不用这样的“贱命”赌一把成为魔法师?
主持人见怪不怪,语气丝毫没有起伏:“你在我们这里抵押相当价值的物品之后,买家购货款可以先给你。”
肌肉男倒吸一口气,思索道:“嘶,我有什么东西能值那么多钱?”
主持人略带深意地笑道:“放心,再贫穷的人我们也能从他身上挖掘出价值。”
“我这边没问题,不过需要一两天时间筹集钱款。”简又继续询问道,“谁有生长在峭壁上的蓝色星光莓?我要一簇。”
角落里一个人发出低低的声音:“据我所知星光莓是强化版的蓝莓,虽然可以预防疾病,但更多用于提升视力,好像不是血肉魔法相关的魔药材料。”
刚刚接下任务的肌肉皮衣男耳朵朝向角落认真听讲,眼睛瞟向简打量审视,心里打起鼓。我不会被她和集会召集者联合起来坑吧,毕竟评估价肯定比实际价格低。
简轻松笑着回应:“谁说这两种魔药是给我自己用的呢?”
她有不止一个厉害的魔法师朋友或者下属,还都不是元素魔法师这样常见的品种!这样气度不凡的人肯定不会跑单。肌肉男放下心来。
角落里的人也低笑起来:“只是开个玩笑,下次聚会我会把星光莓带过来。”
“呵呵,不好意思,快成我一个人的集会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简手指敲打着桌面,“谁知道矿业专家安东的近况?”
“我有他的消息,2铜石。”
简向后方微微侧头,问侍者:“有单独的房间吗?”
侍者抬手示意:“两位跟我这边来。”
“我想知道尼克多出逃精灵的消息。”一个带有浓重口音的人询问道。
众人往那个方向看去,但看不出是谁在说话。倒是在红月的照射下窗帘上透出一个大鸟的黑影,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应该还没被抓住,各个公告栏上的牛皮藓还没撕掉呢。”
“听说冰原精灵很难搞,有消息大家一起上,有钱一起赚啊!一个人行动小心啥都捞不到啊。”
“嘿嘿,我倒还真知道一些消息。”一个人翘起腿,拿腔拿调,“之前在酒馆喝酒时认识了一个佛斯兰人,喝醉的时候提起他有个驻守尼克多冰原的兄弟,据说那一晚不止一个冰原精灵逃了出来。”
“还有其他精灵逃了出来?为什么不悬赏他们?”
那人摇头:“那我怎么知道?也许他们怕上面的人知道跑了那么多犯人要被狠狠处罚,所以瞒报了?呵呵,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
带有浓重口音的声音再次开口:“那其他的冰原精灵去哪了?”
那人说:“往南方走了。”
其他人笑起来:“这不是废话吗?冈堡在最北边,冈堡没有只可能去南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