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黑影直奔厕所方向,白衬衫轻手轻脚来到走廊尽头拐弯处的厕所。站在门口,可以清晰听到里面的滴答声,以及非常轻微却恰好能够听见的,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
白衬衫屏住呼吸,推开了厕所门。
哔——
同伴久未回来,又听到哨声好像从厕所那边传过来,棕背心从床上弹射下来,顾不上穿鞋,往门口冲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又自己关上了,他握住把手。拉不开!
棕黑鲜亮的根须从钥匙孔钻出来,箍住了他的手。他用力往后扯,根须韧性十足,竟无法挣脱。
瞬间,根须布满他的全身,四肢被捆住,动弹不得,像火刑架上的犯人,像壁虎一样吸在门上。
根须抽打他的脸颊,冰凉的根须钻进他的嘴,恐惧令他颤抖。
这样下去真的会没命的!不能死撑,必须吹响哨子了!
他想要抬胳膊,可是只有手指能动。低头,眼球向下转动,哨子就挂在胸口一拳的距离,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到。
他想要喊人来救他,可是根须封住他的嘴,根本没法开口,即便碰到了哨子,他也无法吹响。
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时间回到刚刚,白衬衫走进厕所,脚下的砖嘎嘎作响,他十分小心,生怕被砖翻起来的水脏了脚。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刮擦声传来的方向,突然脚下一空往下掉。
他被根须织成的根网包围,仰倒时视线自然向上,根须顶端连接着地砖,正在迅速挪动将张开的地洞闭合。
原来地砖早就坏了,是这株植物用根支撑起来假装没坏。
趁着光线没有完全消失,白衬衫在根网上翻滚躲避根须缠绕,找准机会抓住上方根须借力站起,腰马合一稳住身形,试图往上爬。
才刚刚往上踩了一格,他就被卷住腰重新拉了下来。上方地砖重新闭合,被根网缠住摇荡的他分不清上下。
“来人啊!有没有人!”声音被闷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抽出绑在腰带上的匕首,试图隔断根网,然而废了半天劲还没有挑断一根。
“啊!”他手中的刀被反作用力弹飞出去,划破了另一只手掌。
新鲜的血液惹来了根须更疯狂地缠绕。
潮湿闷热的环境中,他胸口越来越闷,呼吸越来越急促,浑身发烫。
白衬衫不甘心地将哨子送到唇边。
听到哨声后,场外的考官依靠魔法物品瞬移到白衬衫身边。考官身上似乎还有某种能够屏蔽魔法,或者强大到让魔物退却的魔法物品,一靠近,根须立刻退缩。
或许带有智慧的根须主体将哨声和失去猎物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当它拿下第二个人时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四肢,不让他吹响哨子。
众人听到哨声赶来,正看到考官将白衬衫从厕所拉出来。
“你们快去看看……”
考官警告道:“不要提醒!”
白衬衫眼皮抽动,眼球一下下努力往卧房那边转。
所有人都聚集了,除了和白衬衫一组的另一个本地男生,他们分在一个房间休息。简立刻会意,率先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
门有点重,往下坠的感觉,轻轻一推只挪开了细细一条缝。简弓步扎稳,双手用力一推,儿童房的房门快速撞向内侧墙壁,十分有弹性地回弹了一半。
“啊!啊……”门后突然掉下来一个人,趴在地上吃痛地叫。
简立刻进门查看情况,门再次往棕背心身上撞了一下。
根须从墙角一块渗水掉皮的地方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其他人一个个紧跟着进来,眼看门还要不断往棕背心身上撞,简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墙角拉了出来。
“哕!”棕背心嘴里吐出来了一截粗壮的根须。
见身旁的考官迟迟没有动作,白衬衫瞪大眼睛:“等等,你没吹哨?”
棕背心无奈道:“我倒是想,但根本没机会啊!”
众人围住棕背心,询问他的遭遇。
站在外围的白衬衫气死了,他没有分享线索,独自探索,本以为可以抢占先机,没想到被最先淘汰。留在房中的同伴反而留了下来,还得到了更多线索。
“唉,下次再来吧。”他跺脚叹气,跟着考官离开。
现在屋子里也大致看过了一遍,只剩下最后一片区域没有亲自看过了。那就是院子里除花房外的其他区域。
简看着白发少爷问:“我要去院子里看看,有人一起吗?”
“哦,啊,行啊。”
“事情发生在房子里,为什么要去外面看?”室友问道,“你最先进来,是看到了什么吗?”
简淡淡地说:“没有,只是外面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我亲自看一遍才放心。”
棕背心激动地说:“对了,根须最开始是从钥匙孔里钻进来的,门外面就是窗户,它肯定是从窗户钻进来的!”
“外墙?可是植物的主体在屋子里根系也可以延伸到外墙。”乔吉娜寻思道,“三件事都发生在屋子里,我还是认为植物藏在屋子里,只是还暂时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植物,它到底是如何让我们找不到的。”
棕背心搓搓脸蛋:“反正我不要再待在房子里了。”
其他人一脸可惜地看着棕背心,觉得他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判断的能力,但又庆幸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室友拒绝道:“抱歉,我和乔吉娜的判断差不多,还是在屋子里找线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