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因指着前面地上一个半脚印：“很幸运，这次凶手踩到了垃圾汁液，留下了足迹，步距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测，凶手个子不高。男性的脚偏宽大，女性的脚偏瘦长，这个鞋底一看就是女式鞋。”

简问：“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是多林郡最大的葡萄庄园拥有者柯文先生的儿子。”

简走近尸体，闻到一股血腥味也无法掩盖的酒精味：“刚刚过来的路上我看到一个酒馆，死者昨晚是在那里玩乐吗？”

“没错，死者昨晚在星影酒馆喝酒。他带了保镖，但是在舞池跳舞的时候没让保镖跟在身边，离开酒馆时也没有告知保镖。快散场的时候保镖发现老板不见了，于是报告了治安官。”

“尸体是星影酒馆的保洁发现的。当晚客人特别多，为了更快地清理垃圾，她把运垃圾的车停在酒馆后门的巷子口，也就是这条路口。酒馆停止营业后，她把车开走的时候，光线重新照到了巷子里，她注意到地上躺了个人。”

络新妇案是多林郡人人都知道的事，大部分男人干脆到了晚上就不出门了，但凶手还是每每能够找到目标，或许有钱人存在侥幸心理，相信雇佣的保镖能护他们周全，可是干私密的事的时候又不会带上保镖，这就给了凶手动手的机会。

或许往年丰收节的狂欢内容来来去去都是那些，凶手很熟悉，但是魔光嘉年华这样全大陆有名的活动没有来过偏远地区，凶手也需要时间摸清情况。也或许是魔光嘉年华里的魔法师密度震慑到了凶手，让凶手不敢在青纱镇作案。

简问：“星影酒馆去过了吗？”

“正准备去。”

酒馆中间很空，没有摆放桌椅，贴墙的位置是隔断开的沙发雅座。

这能坐多少客人啊？

简质问老板：“中间为什么空着？”

老板支支吾吾：“人太多了，站着能挤更多人。”

简抬头往上看，上方挂着像教堂花窗一样的灯。

简拿出在戒律所学的架势，诈道：“是吗？那也能叫站着吗？那么多客人，你能瞒住什么，有必要骗我们吗？再说一遍。”

“跳……跳舞。”

简抱着胳膊，向墙边的位置示意：“来你这的不少有钱人吧，都是熟客吧，有没有名单、存酒单、预付单之类的？没有现场给我列一张，勾上昨天有哪些人来过。”

昨天值班的经理勾勾画画一阵后递过单子：“有遗漏，但是大部分都在上面了。”

简扫了一眼单子：“怎么几乎都是男性？女性呢？不是跳舞吗？你们这是男同酒馆啊？”

“嗨呀，怎么会呢！我们这是高端酒馆！”老板辩驳道，“丰收节搞活动，男士要交入场费，女士只要颜值过关免费进入，昨天好多平时没来过的美女过来，所以不知道是谁。”

一直认真听简问话的帖因突然情绪激动起来，骂道：“谁允许你们这样做！这不是为络新妇提供作案的温床吗？！”

老板又生气又委屈：“原本丰收节是一年中最挣钱的时候，现在客人都被招揽到青纱镇去了，我不想点吸引客流的营销方式，还怎么挣钱？领主大人特意提高了丰收节期间的税收，我不挣钱怎么交税？”

简抬手道：“给你个弥补过错的机会。昨天是谁看颜值过不过关的？去治安官那里看领民资料上的画像，把昨天来过的女性镇民挑出来，不是镇上的把特征描述出来。美女总不会记不得啥样吧？”

几个店员在旁边低着头：“记得。”

治安官带他们离开，帖因把简拉到一边：“往年也有这样的流程，但都没把络新妇筛出来，恐怕她有易容的手段，或者会易容的魔法。你还有什么魔法方面的手段吗？”

简拍拍帖因的肩膀：“我得试一试才知道行不行。你先按照你的节奏来，我有突破再去找你。”

简来到之前的废弃酒窖，进入镜宫。

镜面中小柯文独自来到后巷，穿葡萄酒红色外套的女人过了一会才到。

这应该就是络新妇了吧，她身上的辉很杂乱，没有看到和光有关的魔法物品，应该不是利用魔法物品易容。

简精神振奋，用激光将女人的脸印在了纸上。

络新妇两条胳膊搭上小柯文的脖子，小柯文慢慢俯身下来的时候，她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了小柯文的脖颈。

没有出现血液喷薄的场景，匕首似是吸血鬼的尖牙，将溢出的血液吮吸殆尽。怪不得前面那么多现场都没能留下络新妇的足迹，她逃脱时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小柯文身体软了下去，被血液灌满的气管让他无法惨叫，但是狰狞的表情仍旧能给予络新妇正向回馈。

凌虐完小柯文，确定他断气之后，络新妇没有从小道逃走，而是拐进热闹的大街。多林郡中心也在举办狂欢活动，络新妇挤进狂欢的人群。

她的个子很矮，还一直往男人堆里挤，简放慢播放速度，用手点着镜面中她的位置，但几秒之后她便消失在了密集的人群中。紧接着天空中绽放出明亮的焰火。

简回放画面，为数不多露出来的几个画面可以从缝隙里隐约看到她在脱掉外套，似乎是在改换装扮。

竟然比我还谨慎！

简重新回调时间，想要找到络新妇来时的踪迹，然而她依旧用这个方法防止有人跟踪，在人群中洗了一遍。

狡猾！

简在虚空中一握，击碎了眼前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