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注意到前方树上垂落下一些白色细线,触碰到树枝,立刻缠绕上去。
“跑!”
瑞森刚领着他们跑到安全地带,身后便传来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回头看去,一截树枝竟碎成了十几段,这些线那么细,竟然像钢丝一样强韧锋利,要是碰到人肉,岂不是轻易就被割下来了。
菲海尔感叹道:“呼,好险,慢一步就遭殃了。”
路卡死问:“这附近还有什么危险的植物吗,感觉该扎营了,天再黑下去更容易出事。”
瑞森说:“这里有很多我不认识的魔法植物,有点难判断,不过你说的有道理。”
路卡死说:“我不需要太多睡眠,可以守夜,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叫你们起来。”
芭芭拉说:“我平时习惯熬夜,而且白天在魔像上也可以睡觉,我守上半夜吧。”
“好。”大家没有多客气,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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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夜里,她手上拿着一根树枝,面前放着锅,一旦出现什么危险的情况,她可以立即敲响锅,然后同伴们就会跑出来解决掉危险源。
虽然如此,但她心中还是非常慌张。
科学家虽然爱探寻未知,但那些未知都在理论和公式的框架内,是有限度的未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完全全的未知,而恐惧正来源于未知。
跳动的火光将周围的植物影子映照得扭曲,它们仿佛在晃动、舞蹈,仿佛正在向她靠近。
芭芭拉扭头看向身后,没有什么变化嘛。
她安慰自己,植物的身体部位可以移动,但怎么可能整体移动呢?它们又没长脚。
芭芭拉扭回头,顺顺气,示意自己平静。
可是在光照下影子应该是背向光而不是向光,天上的红月也并不明亮,为什么会有植物的影子伸入火光范围,隔着空气,用影子抽打她。芭芭拉心里止不住地发毛。
她再次回头。
作为一名科学家,她的眼睛就是尺,厘米级别的变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身后那棵树就是在移动!
芭芭拉毫不犹豫敲响了锅。
菲海尔提着剑最先冲出来:“怎么了?”
芭芭拉环顾众人,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我感觉这些植物在靠近我们,我回头的时候身后那棵树向前移动了几厘米,但是你们出来之后它又不动了,而且我没有证据能够证明。”
简说:“没关系,我相信你,之前我飞跃墨森林上空的时候遇到过,不过那是墨森林很核心的区域了。”
瑞森说:“既然人多它就不动了,那今晚我们就一起在外面坐着休息吧。”
“好。”大家都同意了。
警惕了大概一个小时,无事发生,大家坐在椅子上纷纷打起了瞌睡,叉着手低头假寐。
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简猛地抬头:“嗯?地震了?”
瑞森惊恐地看着地面:“不,是根须在地下抖动。”
菲海尔摇摇晃晃离开抖动的地面,一截粗壮的树枝突然断裂砸下来,她挥剑击飞树枝,闷哼着连连后退。
噗噗噗——
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种子如炸烟花一般无死角飞射出来。
瑞森说:“是喷瓜!碰到它它会炸裂。”
菲海尔捂住头脸,激发□□强化,硬生生接下这些攻击。然而她脚下的土地也开始震动起来。
瑞森说:“这种程度不是一棵树能够做到的,是所有的植物都在驱逐我们。”
简提议道:“它们虽然在驱赶,但没有主动攻击,如果解决不了我们就走吧。我把光调亮一点,大家走慢一点。”
见大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简说:“奇奇,你能和它们沟通吗?说我们收拾完行李马上走,让它们停一下。”
“我试一下。”
瑞森蹲在地上嘀嘀咕咕半天,脚下的大地渐渐平静下来。他站起来说:“它们还挺友好,知道我们会离开后同意我们休息到天亮。不过它们劝我们不要再继续往前走了,越靠近中心地带的生物越危险。”
简追问道:“怎么个危险法你问了吗?”
瑞森苦恼地说:“问了,它们不肯说。它们一旦察觉到我们要伤害它们同类的意图,就会立刻愤怒起来,我不敢多问。”
简说:“行,那我们抓紧时间休息吧。”
正睡得香,篷布响起来,简睁开眼,天并没有亮啊。再揉揉眼定睛从破口看出去,那些树木围住了帐篷,遮住了天,正在用枝条抽打帐篷,似乎是在催促他们离开。
“知道了,我们马上走!”也不管它们听不听得懂,简先展现出积极的态度。这篷布已经破了,经不起更多折磨。
五人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继续向前。
越往前走,树越来越高,草也越来越高,要是芭芭拉下地,估计要没到她脖子了。
放眼望去,所有植物都巨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