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拿画付钱。”

老板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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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那番话讲出去，路卡死也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做交易的地方。

在多方的见证下，经过银行员工一番操作，钱从宝华公司的账户里划了出去。

简从没想过这个天文数字会从她嘴里喊出来，但真正这么做的时候其实没有太多实感，仿佛在玩一场数字游戏。果然花的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一点都不心疼。

拍卖会的员工说：“雅思明先生，《拿着爱人头颅的少女》此刻起正式归您所有，任您支配了。”

简微微颔首：“好，在大家的见证下，我将这幅画转赠给路卡死。”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于路卡死，他有些腼腆地说：“没想到您竟然会突然当众宣布收我为义子，我太意外了。”

简一只手亲昵地握住路卡死两只手，另一只手轻轻在上面拍动：“其实按实际年龄算，你是我的长辈，你们家族显赫，底蕴深厚，是我占你便宜了。握怕你不答应，只好出此下策。你会不会介意？”

路卡死客套推脱：“那倒不会。但我只会画画，商业经营方面没什么天赋。”

简摇头：“我打算把饰慕客的设计交给你，经营方面你无需担心，公司有专业的人，你也有一直合作的画廊展商和经纪人。我想要设计一些凝练名画元素，和画展主题相关的首饰，作为周边放到展览出口销售。”

路卡死点评道：“这是个不错的想法。”

简追问道：“那么你的答案呢？”

路卡死说：“我接受您的好意。”

简两只手紧紧包住路卡死的手：“好儿子！期待你的杰出设计！”

简放开路卡死的手，转身交代：“我要去佛斯兰一段时间，你们把我的决定同步给海理希那边，让他们着手操办起来。”

“还有，这几天把我之前的账户挂失，帮我办一个新的，可以在佛斯兰支付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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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脊山脉是圣光帝国和佛斯兰的自然国境线。冈堡这一段有一个马鞍形的垭口，可以从那里翻越龙脊山脉，到达佛斯兰。

北境的寒季似乎来得更早一些，简穿上了羊毛大衣，带着几皮箱新购置的行李，和路卡死乘车来到龙脊山脉的垭口。

简远远看到了伫立在垭口的界碑，界碑下是一排排栏杆，车子在栏杆前停了下来。

不少人往来经商，在国境线前，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都得在这里排队，经查验才能通过。

简下车，带上帽子，裹了裹羊毛大衣，随着人流在栏杆间穿梭向前。

检察官穿着墨绿色大衣，戴着两个脑袋大的皮毛帽，红彤彤的鼻子是他脸上最吸引人的五官，不用说话，光是呼吸带出来的气息便酒气熏人。

检察官的视线从他们脸上扫过，每天比对无数人，身后通缉画像上的每张脸他已经熟记在心。

检察官问：“你们到佛斯兰做什么？”

“贸易考察。”简打开盖有商会印章的文书展示给他看。

检察官吸吸鼻子，两只皮手套打架，笨拙地用印章盖了个戳，摆摆手：“过去吧。”

一过境，两人立刻被围住。佛斯兰人用口音极重的通用语积极地招揽：“坐车吗？到下面镇子还很远，坐车吧！”

揽客的人眼睛贼精地打量两人身上姣好的衣服，以及几个大行李箱，漫天要价：“给你们打折，平时10铜石一个人，给你们打折，两个人10铜石怎么样？”

简拨开人群：“有人接。”

“这里！”菲海尔朝他们挥手，跑过来接过两个行李箱，带着他们来到一辆大越野车跟前。

简坐上副驾，问：“瑞森到了吗？”

“到了，他现在和芭芭拉一起在旅馆等我们。”菲海尔扭动钥匙，车子发出轰鸣。

如果瑞森参与谋杀，他就会暴露在戒律所视野中，他的身份经不起调查，所以他没有参与集体活动。

同时瑞森也不能经检查站入境佛斯兰，那有很高的暴露风险。

所以他提前从简捡到他的那个位置上山，一路避开猎人和巡护人员，开辟新道路，穿越国境线，去往佛斯兰。

“太好了。”简终于放心，欣赏窗外的山景。

虽然是同一条路，但佛斯兰这边的路明显更加颠簸，越野车左右晃动，简不得不抓住车顶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