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几个人立刻成警戒姿态,随时准备调用魔法。
伊万身上挂着杂草、小树枝和食物残渣,蓬头垢面地跑了出来,声音颤抖地问:“什么碎尸?他们死了?不可能啊!清醒过来之后我看到安德烈的腿被弄伤了,我害怕失去意识后会做出更可怕的事,立马从家里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躲到了这里。那时候他们还好好的啊!”
“是的,在你走后他们死了。”简冷静发问,“我们希望你讲清楚为什么十年不归。十年间去了哪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期间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样或许我能搞清楚他们死亡的原因。”
伊万双手抓住乱糟糟的头发,向外拉扯头皮,额角青筋暴露:“我就不该回来,哼哼。”
伊万上前一步,抓住一位同伴手持的长矛,抵在心口:“啊,啊,他们死了,都没有意义了。杀了我吧!求求你们!”
简呵斥道:“你冷静一些好吗!有意义……”
伊万眼神有所松动,但紧跟着惨叫一声:“啊!”
拿着长矛的同伴被伊万癫狂的状态吓到,双手不自觉用力,把伊万胸口捅出了血。
伊万的眼神瞬间变了。
“小心!他狂化了!”简提醒道。
一直保持攻击姿态的几人没有出手攻击,而是频频往后退。
伊万抢过那人的长矛,轻轻一掰,铁质长矛顿时分作两半,拿在手中。
谢尔盖肌肉暴涨,袖子紧绷起来,不畏金属尖刺扑向伊万。
简退至队伍最后提醒道:“小心不要受伤,不要沾上他的血,可能会被感染狂化状态。”
谢尔盖握住伊万两只手,与他僵持住:“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一瞬间,惨烈的碎尸和想要的报酬在几人脑海中不断搏斗。眼前两人僵持住了,他们人多,是优势方,最终一咬牙,几人同时冲过去。
谢尔盖着急地说:“尽量留活口!把他按倒,捆住!”
个高的锁住伊万的脖子,个矮的蹲下拉住伊万的腿。
谢尔盖快速变位,抽出伊万手中两根半截的尖铁棍。
“呀啊!”狂化后的伊万力气很大,他猛地向后退,身后的人被他带倒。
几人同时上手,总觉得有别人在,都没上实劲,收了几分力气,反倒给了伊万机会。
带倒身后的人之后,伊万又猛地向前一怼,铁棍尖利的断裂处划伤了谢尔盖的手臂。
伊万从人群中跳出去,跑向深邃的山洞。
龙脊山脉下方是错综复杂的矿洞,真让他钻进去就很难再找到他了。
“刀去!”眼看奖励就要飞走,顾不上简的提醒,一名金属元素魔法师控制长刀追出去,刺向伊万的胸口。
同时前方洞穴地表耸动,冒出地刺,钉住了伊万的两条腿。
鲜血飞溅到几人身上,伊万保持被钉住的姿态,上半身像鞠躬一样,垂下来不动了。
土元素魔法师感觉脸上湿湿的,抬手抹掉,看到了一抹鲜红,僵硬地回头看向简:“我们溅上他的血了,怎么办?”
使长矛的血肉魔法师扭扭脖子:“我好像没有狂化的感觉啊。”
金属元素魔法师冷笑一声,默默收刀,又一股鲜血喷涌了出来。
伊万喷出的血中带有比现场浓度更高的血肉魔法辉,但为什么没起效果呢?简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简注意到组织者谢尔盖捂着胳膊迟迟没有说话,于是多看了两眼。
谢尔盖靠在岩壁上,抓住胳膊的手不断用力,表情不断转变,好像在与狂化状态做着抵抗。
难道是伤口?血液与血液交融,辉渗透到了伤者的血液中,从而引发了狂化?
简掏出瑞森提前配置好的药粉,抓住谢尔盖的胳膊。谢尔盖沉着脸抬手将简的手打开,但简已经眼疾手快地将药粉撒到了谢尔盖的伤口上。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谢尔盖的不对劲,意识到简之前说的是正确的,一边提防谢尔盖,一边担心自己的状态。
谢尔盖突然长舒一口气,抬头擦了擦汗:“谢谢你,凡,你的药剂帮我彻底摆脱了那种失控的状态。”
他又看到了其他人身上的血液,关心道:“你们没事吧?”
“暂时还没感觉到不对。”
“凡,到底怎么回事?”
简说:“可能是身上有伤口才会被传染。大家是魔法师,相比谢尔盖的家人,对魔法能量的耐受力更好,所以没那么容易受到影响。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大家还是都服下药粉吧。”
几人双手接过简给的药,诚心地说:“谢谢。”
几人看向谢尔盖:“那他的尸体该如何处理?”
“我也拿不准,影响别人就不好了。不然就留在这里吧。我们出去之后把洞用雪重新封住,龙脊山脉的雪常年不化,应该不会有人来。”谢尔盖又看向简,“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
简想到了在镜子中看到的画面:“应该没问题,不过走之前必须把他的头砍掉。”
“我来吧!”金属元素魔法师再次操刀,砍下了伊万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