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阅回到卧室后，着急忙慌地爬回上铺，摸出手机给方域发了条消息：

“谢谢哥！”

点了发送后，廖阅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不过没有等到回复，他知道，这个点儿太晚了。

他放下手机尝试入睡，可他的大脑皮层处于过度兴奋状态，睡不着，完全睡不着，总感觉心里热乎乎的。

他一会儿四仰八叉地平躺着，一会儿侧过身对着窗，一会儿又翻回去对着墙，折腾来折腾去，还是没有睡意。

突然，手机在被子下面震动了一下，廖阅抓起手机，看见他哥居然给他回了条消息：

“嗯。”

廖阅从床上坐起，一激动给方域打了个语音过去。

等待接听的功夫，廖阅感觉他的耳朵就像是紧贴在自己胸口上一样，怦怦的心跳声真实可感。

铃声响了快半分钟才接通，熟悉的声音顿然在耳边响起：

“还不睡？”

“哥，我太激动了，睡不着。”

廖阅说完，听见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便问：“哥，这个点儿，你在外面？”

“嗯，在机场。”

“要出差么？”

“嗯。”

“怪不得你着急回去……”廖阅嘀咕了一声，随后追问道：“去哪儿出差呀？”

“柏林。”

“柏林……那还挺远的……”廖阅感叹着，忍不住又问，”去多久呀哥？”

“一周。”

“哦……”廖阅盘起腿，后背靠在墙上，一周的时间，他也说不上来是长还是短。

候机大厅的登机广播响起，等待登机的乘客陆陆续续开始往登机口走。

“爸怎么样？”方域问。

“挺好的，”廖阅宽慰道，“气消得差不多了，哥你别担心。”

“嗯。”

“哥，我还以为你不想管我了……”

“集训的事，有什么想法？”方域问。

“集训，就在白老师的画室吧。”

方域思索了片刻后，问：“想报哪个专业？”

“哥，我想报造型。”

廖阅说完，方域一直没搭话，廖阅听出来他哥在电话那边开始走路了，估摸着是要登机了，他赶忙说：“哥要不你先——”

“那就来澎江吧。”方域和廖阅同时开口道。

“澎江？”廖阅的内心开始翻涌，他从没奢望过能去澎江集训。

“澎江有专攻美院的画室。”

“去澎江……好是好，可是……”廖阅垂眼犹豫道，“各方面的花销肯定都比在余春高……”

方域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登机牌和护照，低沉道：“该省的省，不该省的不用省，努力重要，信息和资源也很重要，爸能明白。”

廖阅想了想，说：“好。”

“我出差回来，带你看画室。”

听到这句话，廖阅喉间一滞，坐在床上呆呆愣愣地点了下头。

“要登机了，先挂了。”方域说。

“哥，”廖阅叫住方域，心中有些不舍：“一切顺利，一路平安。”

……

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廖阅每天都过得相当有盼头。

周五晚上放学后，于境恬提议去吃两碗馄饨，就当是给廖阅饯行了。林萌和秦南连连点头，廖阅表示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