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阅一边吨吨吨地喝着水,一边还不忘用眼睛瞄着他哥。
看来梁星延说得没错,他哥没往那方面想,也没有怀疑他,还愿意帮他晾衣服呢,嘿嘿。
廖阅眯起眼睛,乐呵呵地放下水杯,屁颠屁颠地跑回去帮忙。
……
结束后,廖阅跟着方域走出阳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可他坐不住,老想扭头看他哥。
他突然明白了,他不能闲着。
闲着容易出事儿,还是得找点活儿干。
于是他把视线从他哥身上移开,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扫来扫去,最后扫到了放在门口的一堆快递。
“哥我帮你拆快递吧!这活儿我爱干!”廖阅从沙发上弹起来。
可他刚跨出一步,便又退了回来。
方域抬眼问:“怎么了?”
廖阅坐回到沙发上说:“哥,你的快递,我拆方便么?”
“拆吧。”
“真的?那我拆啦哥?”
“嗯。”
得到允许后,廖阅把绑在一起的快递拎到客厅,然后拿了个小板凳坐到方域腿边。
“剪刀在鞋柜上。”
廖阅听了,又跑去门口拿剪刀。
回来以后才反应过来,他看着方域问:“哥,你平时是不是都在门口拆?我是不是不应该把它们拿进来,哥你是不是嫌脏?”
廖阅说着,起身要把那捆快递拎回门口。
“就在这儿吧,拆完再收拾,一样。”方域说。
“行,哥,那一会儿我收拾,肯定给你收拾干净,”廖阅坐回到方域腿边,歪着头问,“哥,你想先看哪个?”
“都行。”
“好。”
廖阅挑了一个最扁最轻的盒子拿起来,用剪刀划开了上面的胶带。
“眼罩,哥,你看看。”廖阅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方域。
方域接过来,隔着透明的包装袋看了两眼,之后放到了茶几上。
“哥,”廖阅又递过来一个说,“吹风机。”
方域把吹风机的插头插到手边的插排上,而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但很快,他又从卫生间里出来,坐回到沙发上。
廖阅在百忙之中转头看了方域一眼,然后他愣住了:
“哥你把我鞋拿出来干什么?”
“吹吹,不然晚上干不了。”方域按下了吹风机的档位按钮,耳边顿时嗡嗡起来。
廖阅看着自己的鞋被方域拿在手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他提高了音量试图阻止道:“哥,我已经用抹布和卫生纸把水吸得很干了,不用吹了吧?”
“不吹干不了。”
“干不了我就穿拖鞋回去,哥,别吹了,这样吹,吹风机会烧坏的吧。”廖阅托词道。
“少吹会儿,没事。”
“……行,”廖阅勉强点了下头说,“那我自己来吧,哥。”
“拆你的。”
廖阅坐在小板凳上仰着头,看着方域呆呆地“噢”了一声,然后默默转回身子,继续拆那堆快递。
他把陆续拆出来的哑铃、保温杯和创可贴都放到茶几上,接着动手划开了最后一个盒子。
“哥,驱蚊贴和花露水。”
廖阅拿出一瓶花露水看了看,说:“这花露水还挺萌的。”
“诶?哥,”廖阅拍了拍方域的膝盖,盯着花露水上的卡通图案问,“是不是买错了?”
“没错。”
方域关掉了吹风机,说:“给你的。”
“给我的?哥,这花露水是给我的?”廖阅意外道。
方域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说:“都是给你的。”
廖阅怔了怔,懵了半晌,开口确认道:“所有的?”
“嗯。”
廖阅转头看着那堆东西,心中不由得起了些波澜,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子,最后忍不住问:
“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方域垂眸看着廖阅,冷声道:“买点东西,就算对你好了?”
“……不算么?”
“不算。”
“噢……”廖阅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转移话题道,“哥,你怎么知道我们画室有蚊子?”
“家长群里说的。”
“家长群里……还讨论这个呢,但是这个花露水和驱蚊贴也太多了,哥,我用不了这么多。”
“拿回去给室友和同学分一分。”
方域说完,起身从柜子里拎出一个小号行李箱,他把箱子打开,平铺在沙发边,然后蹲下身开始收拾茶几上的东西。
廖阅定定地立在一旁,目光落在方域坚实的背上。
此时,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廖阅回过神来,走到桌边扫了一眼桌上的手机说:“哥,你电话。”
方域把哑铃放进行李箱里问:“谁的?”
“高倾辰。”
廖阅说着,走到沙发边,蹲下来把手机递给方域,说:“哥你接,我来弄。”
方域按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我这边结束啦,你呢?你弟弟还在你那儿?”
听筒里传出了一个成熟沉静的女声,这声音穿过空气,减了分贝,七拐八拐地进了廖阅的耳朵里。
“嗯。”
“好,那我先回家,晚上我们吃什么呀?”
“订了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
“可以嘛,方总有心啦,那──要不要把你弟弟带过来一起吃个饭?正好认识一下。”
“下次吧。”
“好吧听你的。透露一下呗,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呀?”
“晚上再说。”
“这么神秘嘛?行,那晚上见喽,等你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