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从暮深吸一口气:“这几封信,只能在这里打开。”
“幻境里的东西,就如同镜花水月一样。”她把玩着手中的五彩石头:“这些信封本来是不存在之物,因为一些原因能暂时地保留在幻境中。”
“如果出去了,大概一辈子你都没机会再次打开了。”
方枫佑捏着信:“那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我来到这里,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方枫佑有些怀疑地看向她:“还是说这是你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气氛迅速冷了下来,从暮拉开距离:“你是在怀疑我?”
方枫佑盯着对方的眼睛,失望和愤怒混在一起,还有一些无法察觉的带有一丝咬牙切齿的后悔:
起码愤怒不是假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抱歉,我不该怀疑你。”
从暮起身:“那就记得多给我点儿钱好了。”
风长翼视线望向远方,亭外的两个人已经往里面走来。
从暮匆匆几步过去,虽然外表狼狈了一点儿,还有些轻微伤,但是目前风长翼和江无恙两人都算是健康。
她长舒一口气:人是她带出来的,能平安无事地回去就算是胜利了。
从暮拿起传送的媒介:“趁着现在幻境还算稳定,我们现在迅速出去,应该来得及。”
“离开幻境之后,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请大家谨言慎行。”
从暮找到幻境媒介的那块黑石头,注入灵力之际,手心中传出来一阵温热。
随后一阵热浪袭来,将几个人卷起来,吸入一片虚空之中……
风来得猝不及防,从暮撑起的灵力罩在狂风的碾压下不堪一击,很快就散作了碎片散落四周。
露天的小摊上,扬起一阵黄沙。
皮肤黝黑的少女伸手遮挡住刺眼的光,异国的语调如同古老的歌谣一般响起:
“能够吞噬一切东西的黑洞,也能把这片吹不尽、带不走的黄沙也吹走吗?”
她穿梭于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闪身走入一个茶馆。
茶馆柜台前,摆着不同人的肖像和悬赏通告,她伸手揭下一张告示:“这四个人啊?”
“恶鬼和三豪杰吗?”
掌柜的嬉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上演什么戏剧呢。”
“芙罗耶,今天也来摘通告啊?”
被称为芙罗耶的少女豪爽地一拍:“就这个了,这个任务我来完成。”
掌柜的撑住下巴,一缕长发顺着脖颈滑下,露出一张美人脸:“那姐姐我可就坐在这里等着你拿着告示和人来,到时候这笔天价悬赏金的分成可千万分姐姐我一笔啊。”
芙罗耶将镶嵌着宝石的小刀插入纸中,死死钉在板上:“我办事您放心。”
从暮披着一身黑衣,藏在角落之中:“嘘,有人来了!”
“啧,怎么和你们在一起都躲躲藏藏的和过街老鼠一样。”
方枫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朝着后面退去。
“嘶,”抽痛的吸气声音在狭小的角落中响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江无恙接连不断的道歉声音。
“抱歉啊师兄,你身形太矮小了我没看到。”
方枫佑笑着,马上就要发作。
“还有师兄,麻烦你快点儿退几步,为了能早点儿完成任务回去,劳烦你再迅速一点儿往后退。”
“你是故意的?”
他话刚说一半,就被从暮捂住嘴:“嘘,小声点儿。”
一阵风吹拂过来,从暮屏住呼吸,用灵力构建出来一道屏障。
一位身着少女蹦蹦跳跳地朝着前方走去,刚刚朝着这里猛然回头的那一眼仿佛是无意之举一般。
从暮抿着嘴:“我们得快点儿离开了。”
“已经有人发现我们了。”她手里面紧紧攥着一张公告,上面赫然是四个人的通缉令。
从暮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捏了一把方枫佑的脸:“这位小孩子,麻烦你听清楚口令和任务好好听话,否则乔装打扮送你去领悬赏金。”
从暮凑过去:“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吧?”
方枫佑想起来那些采花大盗的下场,心底打了一个寒颤:“偶尔当一下小孩子我觉得也不错。”
听到令人满意的回答之后,从暮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公告呼出一口气。
她倒是无所谓,方枫佑的话,应该已经熟悉了。
但是……
她的视线转向身后的两个人,似乎都是强打出来的精神。
从暮深吸一口气,从被人称赞和尊敬到一夜之间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的日子可不好过。
“你们都收到消息了吗?”
江无恙捏着手中的令牌:“没有……”
纷纷扬扬的恶意的消息顶到首列,他手指微微颤抖地删掉:
“白长老……也没有联系我。”
风长翼不怎么在意这些,只是有些担心地反反复复地翻出来令牌:“没有消息……”
“怎么还是没有。”
她咬着牙开口:“联系不上掌门了。”
方枫佑摆弄着手中毫无反应的令牌:“这很正常吧,毕竟这里几乎连灵力都少得可怜,就像是被所谓的黑洞吞噬过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