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恩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然后忙自己的事儿。
尼可可坐在检查床上,低头看着被凝胶固定的脚踝,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跳下床,单脚朝门口跳出去,林恩坐在值班台位置上,撑着下巴好笑地看着这个性格火爆的Omega。
经过颜清身边时,尼可可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Alpha,凯伦。”尼可可语气里的刺收起来了大半,剩下一点钝钝的闷,“他就是看不起Omega,在搞你,你知道吧。”
“嗯。”
“就是个仗着家境不错,想来军部快速镀金、不学无术的Alpha!既瞧不起Omega,又怕我们有抢他的前线资格,知道吧?”
“嗯。”
“你知道还不……”尼可可咬了咬牙,把后半句咽回去了,他想起颜清刚在训练场上对他说“去吧”的时候,那种没有商量余地的语气。
“谢谢。”颜清说。
尼可可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颜清在谢什么?谢他帮忙出头?他什么忙都没帮上,还把自己脚崴了。
“……谢什么,哼!”他别过脸,单脚跳着往门外走,耳根有点发红,还在窝火,拒绝颜清伸手继续搀扶。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一高一低,单脚跳着的节奏慢慢远去。
颜清在医务室门口站着,心里斟酌要不要同林恩坦白几句。
“没事,小清。”林恩猜到他想解释为什么刻意疏远,轻轻摆了摆手,“埃布特跟我说了,你有需要再来找我吧。”
颜清点点头,转身跟着尼可可往训练场方向走回。
走了十几步,尾戒震了一下。
是“哥哥。”
[别怕,我在的。]
颜清看着这几个字,愣了一下,转瞬反应过来埃布特是在回应许多天之前,他一时失控吐露的心事:害怕自己过度依赖对方,患得患失的心思。
他轻轻蜷了蜷指尖,指腹无意识反复摩挲着尾戒冰凉的金属环面,不敢再多盯着那句回复沉溺情绪,可心底翻涌上来的踏实与隐秘雀跃,悄悄漫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