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舍不得,可你我要明白,忍一时才能长久”。
……
李昭愿带着丫鬟刚出府门。
就有几人如同狼见了肉,径直扑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
一片的侍卫抽刀将那几人喝退。
可瞬间,他们扑通跪地,朝天哭吼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路过的百姓吸引过来。
一男一女拉扯着几个懵懂孩子。
“大家来评评理!我家女儿在这祝府为奴为婢,勤勤恳恳,老实本分,只为养活这一大家子”。
“可昨日竟被这个狠毒的女人杀了!”
“真的假的?”
“看这妇人的模样,不像是假的”。
百姓议论声纷纷扬扬。
朱管家堪堪赶出府,便见这一幕,急忙上前呵斥。
“休要胡言!”
“大家快看!他们祝府的管家仗势欺人,要来打人!”
妇人和他夫君抱在一起。
百姓也激动起来,形势紧张起来,眼看有些失控。
李昭愿突然蹲下身子,将行李中的糖取出来几颗,递给了地上惊恐的孩子,还温柔地抚过他们的脑袋。
“大家请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你是谁?”
百姓中有人问道,身旁马上便有人回答他。
“昭阳公主”。
顿时他们的火气便下去了大半。
昭阳公主的名号,大端谁人不知。
她有这世上最柔软的心肠,乃是观音转世。治瘟疫,救万民,九死一生。可前些日子,她不是自请和亲去了,还被匈奴人掳走,怎得会出现在这?
“我才从漠北逃回,竟不知府中出了此等大事”。
说着,李昭愿眼中的泪都要掉下。
可她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推开一旁的侍卫,将地上的妇人扶起。
“阿姐,可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进府去说”。
“如若有何冤屈”。
“我定替你主持公道”。
妇人看着女子诚恳的模样,一时怀疑起消息的真假。
犹豫着点点头。
随后和拉着夫君、孩子一同进府。
……
经过一番交谈,李昭愿才知几人来意。
男人透过衣裳上破烂的口子,挠着身子,口中喋喋不休。
“我家女儿正逢大好年华,却被害死!”
“这条性命,你们祝府不该补偿?少说也得三百两!”
说罢,他径直把腿荡上了桌子,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一旁的妇人拉了拉的衣袖,可男人一个眼神。
她顿时不敢再动一下。
管家靠近她身边。
“殿下,这是一家子地痞流氓,他们那女儿本就是被他们卖来的”。
“一旦顺从”。
“恐怕就会被缠上”。
可李昭愿点点头,立马笑着应承下来。
“好,就三百两。朱管家,去取钱”。
朱管家瞪大了眼。
好一会儿才将那些个瘟神送走。
看着院中洒扫庭除的豆腐匠,又看看空荡的外室,满脸无奈。
可身旁人轻飘飘一句。
“一家人自是要整整齐齐的”。
……
很快,马车便悠悠上路。
夜来得很快。
景阳书库中有一刺客悄然而出。
奔向京都城的酒楼——焚香楼。
一颗石子,便让正抱着女人上楼的男人不甚滚落,淌了一地的血,再也不能动弹。
接着,是京都北郊的茅草屋。
妇人刚揭开锅,鸡肉的香气从其中传出,孩子们便一哄而上,叫喊着一声声娘,舔着碗边吃了个干净。
一夜再无声。
只有一株毒蘑菇孤零零沉在锅底。
刚回到景阳书库的刺客,看着睡梦中的女儿,指尖都有些抖。
永绝后患。
他从未想过,那个记忆里总是柔柔弱弱的女子,竟可以这么狠心。
可他。
是一名刺客,绝不能手软。
他怕了,怕哪一日自己的孩子也成了刀下亡魂。
彼时的京都小巷。
李长卿梦魇连连。
“长卿,我有一事想求你”。
“殿下,何必用求字?”
面前垂头的女子泪如同珠串般掉下,突然,她竟要跪下身子。
“殿下!”
他拉住了她。
可她哭得更厉害了。
“母亲和小舅舅,他们是被人害死的,我放不下,实在放不下”。
“可我就要离开京都了”。
“长卿,整个京都我只信你”。
他一寸寸抹去她的泪。
“殿下要我怎样帮你?”
“齐王,靠近齐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