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愿刚喝过药,鬓角还缠着绷带。
一个不速之客来到眼前,不情不愿道。
“对不起,今日是我不懂规矩,搅扰了你休息”
周如意看着儿子终于妥协的样子,终于欣慰一笑。
“不必放在心上,当时也是我没站稳”。
李昭愿和气一笑。
少年头垂的极低,身上每一处都叫嚣着不情愿。周如意上前掐了他一把。
少年顿时大怒,甩开母亲的手,
“是她故意摔倒的,凭什么要我赔罪!你满意了吧?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说罢,他夺门而出。
少年跑到结冰的湖上,疯狂捶打,他已经快被逼疯了。
这时,一个提着药箱的医师路过。
医师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怎么?又吵架了?”
“如果你最喜欢的蝈蝈咬死了另一只你最爱的蝈蝈,你会如何?”
少年的话像是万年寒冰。
惊得那只手脱落下来。
“或许,接受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很快。
周如意离开。
小丫鬟匆匆开门进来。
“殿下,我瞧见祝岸兰和医师在一起,不过,那医师是路过,听着,是在说什么蝈蝈”。
“蝈蝈?”
“有趣,真是有趣”。
很快。
夜色降临。
一个男子被赌坊里的人轰了出来,他满脸不服,骂骂咧咧地行在街巷里。
“呸,总有一天,大爷我发财了,让你们跪着求我!”
渐渐,他察觉出不对。
怎么,脚边总有个影子跟着他,他停那人也停,他动那人也动。难道,是赌坊中的人来报复他的?他顿时跑了起来,却不知前方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
就在越过一处拐角时,忽然,一个麻布套在他头上,整个世界都变成黑暗,惊恐来袭,他拼命挣扎,却逃不脱。最后,整个人都被装了进去。
“大哥,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们!”
“夫人吩咐了,打断他的腿,让他再也不能赌!”
“夫人!不要,大哥,放过我!我给你们更多的钱!”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遍遍剧痛的闷棍,嘶吼声响彻云霄,直到夜渐渐褪去,一个血淋淋的麻袋被扔在府外。
直到晨起做生意的卖货郎发现了他。
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才从府中急匆匆跑出,哭吼着,
“我儿!我儿啊!”
麻袋中血渍淋漓的人死死抓住他父亲的手,艰难吐出三个字。
“大夫人……”
这夜,大堂里人声鼎沸,家丁婢女匆匆忙忙来回穿梭。
团圆夜,团圆饭。
周如意头戴金簪,一身喜庆的红衣,于大堂指挥,一切进行地有条不紊。
渐渐地。
所有人都落了座。
“殿下,吉时已到,大家不如动筷吧”。
周如意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桌上主位坐着的李昭愿身上。她一袭藏蓝色衣裙,头间仅有几支碧玉簪,格外素净。
她正欲开口,族中一旁系子弟忽然发难。
“殿下,草民有一事想要请您主持公道”。
说罢,那子弟重重跪叩于地。
得到李昭愿首肯后,他气愤道,
“是三爷,他私自挪用账房钱财,交还赌债!”
“甚至……”
“你血口喷人!”
顿时,所有人看着三爷拍桌而起,满目愤懑,接着又委屈望向李昭愿,。
“阿满,你休要备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诓骗!”
“既是诓骗,为何不听这孩子说完?”
就在所有人噤声之时,周如意蓦地开口。
“是你!你这个毒妇,是你买通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就是你害得我儿沉迷赌博,如今又来害我!”
“为什么要如此赶尽杀绝!”
三爷面目狰狞,字字泣血,说到动情处更是一把掀翻了整桌美味,随后向周如意扑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救我!”
整个大堂里,所有人都惊退在一旁,李昭愿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周如意拼命挣扎,可难敌一个成年男子的桎梏,她只好寄希望于有人来救她。可她不知,自己所有的丫鬟亲信都被公主近侍挡在院外。渐渐地,她的眼白直直往上翻,脸上充血,双脚不断下蹬,撞翻了凳子。
满室的人都看着这幕,心思各异,却无人上前搭救。
突然,周如意抓住了李昭愿的手。
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她濒死的眼渴求地望向李昭愿,望向这个宅心仁厚的公主。
李昭愿也看向她,二人四目相对。
片刻后,周如意手啪嗒一下脱落,眸光重新陷入一片绝望。李昭愿!是她!就是她害自己的!她方才轻挑眉头,甚至还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真的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