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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给予并摧毁/(非)日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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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少了,一开始间隔三天会收到消息,到后来隔一周,现在隔一个月。

最开始邮筒里有时还会有报纸,世界乱成一团,媒体居然仍在正常工作。能看得出来,虽然实际上没有什么好消息,但当局还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尽力营造好消息。告诫群众防范措施,鼓励群众不要放弃,有点像抗震救灾时众志成城的氛围。

报纸也好久没收到了。外面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吗。很长时间没见到蓝天白云太阳月亮,以前习以为常的事物,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电报机突然响起,大家都很兴奋。似乎收到了密码。

没有人会破译。到头来没搞懂消息的含义。

南明说要是字数再多一些,他说不定能解开。鹿岛说那个百分之百是乱码,对面机器出现故障了。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相让。

然后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事情严肃地打起了赌。】

【一直没有再收到任何消息。没办法知道那到底是密码还是乱码了。】

【无比不愿接受现实,但我们真的和外界失联了。食物配送也已经停止。

终元寺说她听到隐约的炮火声,她看起来很害怕。

我没听到。我真的没听到。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人听到炮火声。

我们都明白炮火蔓延过来意味着什么,终元寺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她是不是太紧张产生幻听了?】

【现在只能靠自己。虽然食物储量充足,但万一绝望的势力发现这里该怎么办?不能坐以待毙。

绿野提议加固大门,提高地道入口的隐蔽性。可是我们进入的条件是,当局操作入口的机器,对我们进行检测,检测没有通过的人不允许进入。我们没有操作入口的权限。

那个时候还和官方保持着联系。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从地道出去,已经失联的官方人员当然没法给我们开门,进不来。

很滑稽,我们似乎被困在“避难所”里了。

不,不一样。我们能出去。但出去就再也进不来了。

左目田说这样也挺好,至少保证绝望势力无法进来。

十日说绝望势力才不管什么检测,会直接拿大炮把门轰开。

鹤川问官方有没有给这里布置安保系统。没人知道。

这样讨论下去氛围更差了,好像下一秒绝望信徒就扛着大炮杀进来弄死所有人了。

槐吹问,这里有枪吗?

带着这个问题探索才发现,才能研究教室里有不少能作为武器使用的东西,地道的库房里还有一些。当然,枪这种危险品肯定没有。

我认为槐吹提到的问题很重要,这里有武器的话,在危险来临时,我们至少能自己保护自己。】

【绿野提议大家整理统计武器数量,并合理分配给每个人。毕竟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攻破。

但芜梦竟然反对,他希望把武器都封存起来。芜梦他为什么突然……

我觉得绿野的提议没有问题。

芜梦也没说出反对的理由。我看出神雾似乎也有话想说,但她没开口。此事不了了之。

这让我有些在意。】

【邮筒里多了一封信。

来自绝望势力的信。

说已经掌握避难所的位置并将其包围。你们陷入绝望吧。

是威胁信,但是没有做出任何具体威胁。

绝望宣告自己的到来已经是一种威胁。

在信中我只看到陷入绝望吧陷入绝望吧陷入绝望吧绝望吧陷入绝望吧陷入陷入绝望吧绝望吧绝望吧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

此处字迹越来越乱,后半页中,日记笔者疯狂画线,仿佛在抵挡继续书写绝望的冲动。

【朝日那把信撕碎烧掉了。

大家脸色都很难看。

希音劝大家不要让恐惧的想法占据内心,没有那么容易做到。我知道我该做点什么,至少不能在这里等待弹尽粮绝,但我想不到。难道我要出去和绝望信徒拼杀吗?一想起那时候的事,血色就模糊了视线。他们在毫无缘由的杀人,破坏,我为了活下去也只能去杀人?把绝望信徒都杀掉一切就结束了吗?】

【朝日那突然说要离开避难所。

他向我们道歉,说不能继续保护大家了。别人劝他再等等,还没到冒险的时候。他说局势不会稳定了,不想继续在这里没完没了地耗下去。

外面很危险,我不希望他去冒险。即使他比我们都更有能力在外面保护好自己。

他是不是要去解决包围着我们的绝望信徒了?对方肯定有枪啊!他再厉害也抵挡不了热武器啊!

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芜梦也是,他直接戳破,并且言辞激烈地说不需要朝日那自作多情的牺牲。朝日那态度也很强硬,他们差点吵起来。

芜梦说的话确实很过分,为什么,他明明不是那样的人,但朝日那也……真的没办法劝他留下来吗,我已经完全混乱了。】

从这里开始,日记主人的状态开始越来越不稳定,这体现在有的时候写字有气无力,字迹都在颤抖着迷茫着;有的时候却又发泄一般地挥洒情绪,书写用力得快把纸张划破。对于事实的记录,也没有耐心和之前那样客观地讲清前因后果。

【鹿岛也离开了。

谁也没告诉。只留了封信。

朝日那是个勇士。他不是。他在抛弃同伴。太过分了。为什么不和我们说,明明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已经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有什么事不能坦然地说呢。信中也没写什么内容。我不该生气,我要尊重别人的选择。但是他不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下吗,他真的有把我们记挂在心里吗。他和表面看起来一样冷漠。】

【……我好像错怪他了。他发回了电报。叫我们再坚持一下,说什么外面虽然形势很乱,但仍存一丝希望。抽象难懂的话语,完全不像他的说话风格。只有署名“鹿岛镜澄”四个字或许能证明是他发的。我们又不能发回电报询问,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给我们发电报。我想问问他朝日那还活着吗。之后再没有收到过电报,鹿岛完全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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