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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103 若记忆被偷走了忘了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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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冰崖下忽然传来振翅声,三只丹顶鹤盘旋而下,衷一愫口中衔着片梧桐叶,叶上的霜花写着“归期”二字。曦言望着鹤群消失在极光深处,忽然觉得掌心的玉佩烫了起来——是贴身那枚在发热,两枚玉佩隔着衣料相呼应,竟在雪地里映出道星轨,直指北方。

“回去吧。”帝俊站起身,将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肩上。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雷光气息,“易阳欣儿在火宫殿等急了。”

曦言跟着他往回走,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忽然想起兄长曾说,白鼠认路,不仅靠星味,还靠心里的方向。此刻她心里的方向,一半指着北方的刃雪城,一半……竟落在了身侧这道紫金玄衣的影子上。

回到寒沁阁时,朴水闵正捧着件白袍候着:“银玥公子托鹤羽仙人送来的,说是极光谷的风烈,让您披上。”白袍上绣着银玥星的图腾,领口处还缝着块月光石,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曦言抚摸着月光石,忽然瞥见案上放着枚火玉——是帝俊留下的,玉上刻着极光谷的星图,旁边还有行小字:“辅星的位置,我替你标好了。”

她拿起火玉,又摸出那对玉佩,三样东西在掌心叠在一起,竟发出和谐的光晕。窗外的北极星依旧明亮,而远处的火宫殿方向,隐隐传来雷雷声,却不再带着戾气,反倒像在为谁守护着这一夜的安宁。

朴水闵端来夜宵时,见自家公主正对着三样东西出神,白裙上还沾着极光谷的冰碴,却笑得比初见时明媚了许多。“公主,这玉佩和火玉放在一起,倒像是天生一对呢。”

曦言抬头看她,忽然把三样东西都收好:“去看看,归渔居的茉莉种子,在暖房里发了芽没有。”

朴水闵愣了愣,才想起那是前日秦弘基送来的,说是银玥公子特意寻来的焰星变种,能在火土上开花。她应着退下,心里忽然明白,有些路,不一定非要选一边走,或许……能走出第三条来。

殿内,曦言望着掌心残留的光晕,忽然轻声道:“兄长,这局棋,我好像真的找到破法了。”

窗外的鹤鸣应和着她的话,带着三分轻快,七分期待,消失在熔金般的晚霞里。

暖房里的茉莉果然发了芽,嫩白的芽尖顶着层细绒毛,在火珊瑚灯的映照下泛着怯生生的光。曦言用指尖蘸了点从极光谷带回的冰泉,轻轻洒在盆土上,嫩芽竟像是有感应般,轻轻颤了颤。

“公主,卧龙大殿那边来传话,说天后娘娘请您去赏新培育的火玫瑰。”朴水闵走进来,手里捧着件银狐裘,“外面起风了,陛下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用曜雪玥星的狐裘改的,比焰星的貂皮暖。”

银狐裘的毛穗子扫过手背,带着熟悉的清寒气息。曦言认出这是兄长当年常穿的那件,袖口还留着她绣的白鼠暗纹——不知帝俊是从哪里寻来的。她披上裘衣,鬓边的冰晶花与裘毛相衬,倒像是把刃雪城的冬天裹在了身上。

火宫殿的暖房比寒沁阁的大了数倍,易阳欣儿正站在一丛火玫瑰前,红色衣袍与玫瑰的艳色融在一起,火翅半展着,金冠上的宝石映得她凤眼发亮。“妹妹可算来了,”她转身时,火媚术的光晕在眼底一闪而过,“你瞧这玫瑰,用雷火淬过,花期能维持千年呢。”

曦言看向那丛玫瑰,花瓣边缘泛着焦黑,确是雷霆诀的痕迹。她忽然笑了:“娘娘培育的花,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不知,用极光谷的冰泉浇过,会不会开出别的颜色?”

易阳欣儿的脸色微变。她自然知道极光谷之行,昨夜弄玉回报,说帝俊竟为曦言劈开了曦风设下的结界,还共饮了那坛雪酿。“妹妹倒是越来越懂焰星的事了,”她抚过玫瑰花瓣,指尖的火灵子让花瓣微微蜷缩,“只是有些东西,终究不属于这里。”

话音未落,暖房的门被推开,帝俊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玄色常服上沾着冰粒。“曦风遣人送了封信来,”他把一卷冰晶轴递给曦言,褐金深瞳扫过那丛火玫瑰,“说曜雪玥星的茉莉开了,问你要不要看传影石。”

冰晶轴在曦言掌心展开,里面果然嵌着块传影石。她注入灵力,石上立刻映出刃雪城的景象:归渔居的窗台上,曦风正对着棋盘落子,白袍被窗外的茉莉花瓣拂过,他身后的茉莉花田翻着白浪,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妹,”传影石里传来曦风清冽的声音,“那枚辅星,你找到了吗?”

曦言望着石上兄长的眉眼,忽然想起帝俊在冰崖边说的话。她抬手摸了摸鬓边的冰晶花,花瓣上的辅星纹路在暖灯光下清晰可见:“找到了。”她轻声回应,声音透过冰晶轴传过去,带着极光谷的清寒,“棋局,我想重新下。”

传影石里的曦风笑了,眉眼间的清冷散去,竟与帝俊偶尔流露的温和有几分相似:“我等你。”

影像散去时,易阳欣儿忽然碰倒了旁边的火玉盆,玉盆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她看着曦言鬓边的冰晶花,又看了看帝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忽然笑出声:“原来如此,原来北斗七星的辅星,竟是太阳。”

帝俊没反驳,只是走到曦言身边,替她拢了拢银狐裘的领口:“回去吧,寒沁阁的茉莉该浇水了。”

走在回寒沁阁的路上,火宫殿的灯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曦言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帝俊玄衣上的金乌图腾:“陛下不怕吗?太阳与月亮,本就该隔着昼夜。”

帝俊低头看她,褐金深瞳里映着她的白裙,像盛着一整个星空:“可宇宙纪年里,总有晨昏交汇的时刻。”他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裘衣传来,“曦风让你找的,从来不是辅星的位置。”

曦言的心猛地一跳。她忽然明白,兄长设下的从来不是困局,而是让她看清自己的心。就像那对玉佩,一枚刻着归途,一枚藏着前路。

回到寒沁阁时,朴水闵正兴奋地指着暖房:“公主您看,茉莉芽开花了!”

曦言走过去,只见那株嫩芽顶端,竟顶着朵极小的白花,花瓣一半泛着月光的银,一半带着日光的金。她望着那朵花,忽然想起极光谷的冰崖,想起卧龙大殿的星图,想起传影石里兄长的笑容。

原来白鼠要找的路,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她转身看向窗外,北极星与太阳的光芒在天际交汇,织成片淡紫色的霞光。三只丹顶鹤正掠过霞光,鹤鸣里带着轻快的调子,像是在为谁庆贺。曦言摸了摸鬓边的冰晶花,忽然觉得,这太阳焰星的风,好像也带着茉莉的清香了。

那朵双色茉莉开得愈发精神,金白花瓣在暖房的晨光里舒展,竟引得几只焰星特有的赤蝶绕着花盏飞舞。曦言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蝶翼,赤蝶受惊般振翅而起,翅尖扫过她鬓边的冰晶花,落下几粒金粉,倒像是从花瓣上偷来的日光。

“公主,银玥公子的传影石又到了。”朴水闵捧着块新的冰晶轴进来,熹黄色裙摆上沾着些茉莉花瓣,“这次是鹤羽仙人亲自送来的,说公子在归渔居摆了新棋局,等您隔空对弈呢。”

冰晶轴展开时,映出的不仅有棋盘,还有曦风身后的景象——茉莉花田旁搭了座新的观星台,白玉栏杆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全图,连那颗隐秘的辅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曦风执黑子坐在台前,白袍上落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梧桐叶:“妹,今日这局,换你执白。”

曦言取来帝俊昨日送来的白玉棋盘,指尖捏着白子悬在半空,忽然回头看向殿外。火宫殿的方向传来雷雷声,是帝俊在演练新的雷霆诀,掌风里竟带着几分月光藤的清冽——想来是他昨夜又去了极光谷,许是想看看那坛雪酿剩下的酒底。

“在想什么?”帝俊的声音忽然从廊下传来,玄色常服上还带着晨露。他手里提着个青釉小坛,坛口飘出熟悉的酒香,“曦风说,剩下的雪酿该兑着焰星的花蜜喝。”

曦言望着他走进来,忽然将白子落在棋盘的“辅星”位上。传影石里的曦风指尖一顿,随即笑了,黑子落在白子斜对角:“看来,有人教你走了步好棋。”

帝俊将花蜜倒进雪酿,酒液瞬间泛起金白交织的光。他把酒杯递给曦言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顿——她的掌心沾着茉莉香,他的指腹带着雷火的麻,竟奇异地相融在一起。

“陛下不去卧龙大殿吗?”曦言饮了口酒,目光落在传影石上。曦风正起身走向观星台,白袍在风里扬起,与远处的雪山连成一片白。

“易阳欣儿今日要炼新的火玉,”帝俊望着那朵双色茉莉,忽然道,“她让弄玉送了些焰星的花种来,说是……想跟你学种茉莉。”

曦言愣住了。她想起昨日暖房里,易阳欣儿望着火玫瑰的眼神,那里面除了不甘,似乎还有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就像烈焰独角兽再凶猛,也会在极寒的夜里,怀念曾见过的月光。

传影石里的曦风忽然抬头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星云看见这里:“妹,观星台的望眼镜能看见焰星的极光谷了。”他指向天空某处,“你看,北极星旁边那颗亮起来的星,是我用灵力催亮的,以后夜里走路,就不怕迷路了。”

曦言走到窗边,果然看见北极星旁多了颗新星,亮得像枚刚被擦亮的月光石。她忽然想起兄长曾说,每颗星都有自己的轨道,却也会为想照亮的人,稍微偏过头去。

“告诉兄长,”她对着传影石轻声道,“寒沁阁的茉莉开花了,一半像雪,一半像火。”

曦风的笑声从石里传来,混着玫瑰森林的风声:“我看见了。”

传影石暗下去时,暖房的赤蝶忽然集体飞起,绕着两人盘旋成圈。帝俊伸手接住一只停在他袖口的赤蝶,蝶翼上的金粉落在金乌图腾上,竟让那图腾微微发亮。

“你说,”曦言忽然开口,指尖拂过双色茉莉的花瓣,“若把曜雪玥星的雪,和太阳焰星的火,放在一起会怎样?”

帝俊望着她眼底的光,那里面映着北极星,映着新升起的亮星,还映着他的影子。他忽然笑了,伸手摘下她鬓边的冰晶花,将花瓣碾碎在掌心,再摊开时,碎冰竟化作颗金白相间的星子,悬在两人之间:“会变成这样。”

那颗星子缓缓升起,穿过琉璃窗棂,融进天际的霞光里。远处的卧龙大殿传来钟鸣,是易阳欣儿炼完火玉了,火玉的光芒透过云层洒下,竟与北极星的清辉交织在一起,在寒沁阁的屋顶织成张星网。

曦言看着那片光,忽然觉得,所谓的破局,或许不是选一条路走到黑,而是让原本平行的星轨,在某一刻交汇,然后一起,走向更远的宇宙纪年里。

她低头看向传影石,石面上还残留着曦风的字迹:“棋继续下,不急着收局。”

传影石上的字迹尚未褪尽,寒沁阁外忽然飘起细雨。这在终年炽热的太阳焰星实属罕见,雨丝落在琉璃瓦上,竟蒸腾起细碎的白雾,与远处火宫殿的熔金晚霞缠成一片。

“是曦风在曜雪玥星引了潮汐雨。”帝俊望着窗外,玄色常服的袖口被风掀起,“他说,焰星的花该浇点清凉水了。”

曦言走到暖房,果然见那株双色茉莉在雨雾里舒展得愈发自在,金白花瓣上滚着水珠,像缀了串微型的日月。朴水闵正小心翼翼地把易阳欣儿送来的花种埋进土里,火红色的种子在黑土中格外醒目:“娘娘说这是焰星的‘同心花’,需得两人合力浇灌才能开花。”

“哦?”曦言挑眉,指尖刚触到花种,种子便微微颤动,“倒是稀奇。”

帝俊恰好走进来,见状便也伸手覆在她手背上。他的雷霆灵力与她的冰雪灵力相触,竟在土面激起层淡金色的光晕,花种瞬间破土而出,抽出条带着金纹的绿茎。

“果然要两人合力。”易阳欣儿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今日换了件水红色衣裙,火翅收敛了许多,“这花是我用独角兽的灵血培育的,本想……算了。”她没说下去,只是看着那株新抽芽的绿茎,“听说妹妹要与银玥公子隔空对弈?可否让我也观一局?”

曦言有些意外,却还是点了点头。朴水闵很快摆好棋盘,传影石里的曦风已执黑子等候,见易阳欣儿也在,便对着石面微微颔首:“天后娘娘也在。”

“银玥公子的棋艺,四海八荒闻名,”易阳欣儿在旁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火玉镯,“今日倒要见识见识。”

第一子落下时,雨恰好停了。曦言执白子落在“辅星”位旁,曦风的黑子紧追不舍,帝俊在旁看着,偶尔伸手替她拂去落在棋盘上的茉莉花瓣。易阳欣儿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渐渐却被棋局吸引,见曦言陷入困局,竟忍不住道:“往右上走一步,那里有空隙。”

曦风在传影石里笑了:“娘娘倒是比她看得清。”

一局棋下到暮色四合,双色茉莉的花瓣上已凝了层薄露。最后一子落下时,黑白子竟在棋盘中央围出个白鼠与金乌交缠的图案。众人都愣住了,传影石里的曦风忽然起身,对着南方深深一揖:“妹,此局……平了。”

冰晶轴暗下去的瞬间,寒沁阁外忽然亮起漫天星火。是衷一情带着鹤群来了,每只鹤的羽翼上都缀着曜雪玥星的冰晶,与焰星的火珊瑚灯交相辉映,竟在夜空拼出幅完整的星图——北斗七星旁,辅星与太阳的位置紧紧相依。

“兄长送的星辰贺礼。”曦言仰头望着,白裙在星光下泛着银辉。

帝俊伸手揽住她的肩,褐金深瞳里映着漫天星子:“他这是在说,星轨可以重画。”

易阳欣儿望着那幅星图,忽然笑了,火玉镯在腕间发出轻响:“看来,我也该在火宫殿种些茉莉了。”她说着转身离去,水红色的裙摆在星光下划出道柔和的弧线,竟比往日的烈焰红多了几分暖意。

夜深时,曦言摸着鬓边重新凝结的冰晶花,花瓣上的星图又多了几道纹路。帝俊从身后拥住她,雷霆灵力化作层薄罩,将寒沁阁护在其中,隔绝了焰星的热浪。

“明日带你去曜雪玥星。”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倦意却很清晰,“曦风说,归渔居的茉莉该剪枝了。”

曦言的指尖在窗台上划出星轨,从太阳焰星到曜雪玥星,轨迹蜿蜒却始终相连。她忽然想起兄长曾说,白鼠和金乌看似相克,实则是宇宙最古老的共生,就像月总要借日的光,雪终需火的暖。

传影石忽然亮了一下,映出曦风留在石底的小字:“星轨已画好,剩下的路,慢慢走。”

窗外的鹤群还在盘旋,星光落在棋盘上的黑白子间,漾开圈温柔的光晕。曦言望着那光晕,忽然明白,最好的棋局从不是分胜负,而是让对弈的人,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颗星。

前往曜雪玥星的星船在星云里穿梭,舷窗外的流光像极了刃雪城初融的雪水。曦言靠在窗边,指尖划过凝结着霜花的玻璃,那里映出帝俊的影子——他正用雷霆诀给舱内的暖炉添火,玄色常服上的金乌图腾被火光烘得发烫。

“还有三个时辰就到了。”帝俊递来杯热饮,杯壁上凝着的水珠刚滚到杯底,就被他指尖的灵力蒸成白雾,“曦风说,刃雪城的雪下了三尺厚,特意让人在归渔居铺了暖毯。”

曦言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掌心漫开。她想起临行前易阳欣儿派人送来的礼盒,里面是件绣着烈焰独角兽与白鼠共舞的披风,附信写着“代我向银玥公子问好”。火宫殿的暖房里,那株同心花已抽出花苞,金红相间的花瓣藏在绿叶后,像藏着个不愿说出口的祝福。

星船驶入曜雪玥星的大气层时,舷窗外忽然掠过三只丹顶鹤,衷一情嘴里衔着的梧桐叶上,用金粉写着“到了”。曦言推开舱门,迎面而来的风雪带着熟悉的茉莉香——归渔居的方向,竟飘来大片白色花瓣,混着雪花落在她发间。

“是兄长用灵力催开了晚茉莉。”她笑着往前走,白裙扫过雪地,留下串浅痕。帝俊跟在她身后,玄色常服上的霜花很快被他体内的热气融化,却在雪地上踏出串带着淡淡雷光的脚印。

刃雪城的城门下,曦风正站在月光石牌坊前等候。白袍上落满了雪,发间的月光石冠在风雪里泛着清辉,看见他们走来,他眼底的冰霜瞬间融成春水:“可算来了,棋局还在等你收子。”

归渔居的棋盘果然还摆在窗下,只是上面覆了层薄雪。曦言伸手拂去雪粒,黑白子依旧维持着对峙的模样,只是在辅星的位置,多了枚新的玉子——一半冰白,一半赤金。

“这是用极光谷的冰与焰星的火融成的。”曦风说着,给他们斟上雪酿,“前几日观星,见北斗七星的轨迹微微偏了些,想来是多了颗愿意守护的星。”

帝俊饮了口酒,目光落在窗外的茉莉花田。雪地里的茉莉虽覆着霜,却倔强地挺着花苞,像群不肯向严寒低头的小勇士。“曦风可知,”他忽然开口,褐金深瞳里映着漫天飞雪,“焰星的赤蝶,到了雪地里会变成白色?”

曦风笑了,给曦言夹了块冰晶糕:“就像曜雪玥星的白鼠,到了焰星会染上金边。”他看向曦言鬓边的冰晶花,花瓣上的星图在烛火下流转,“你看,这花在雪地里,倒比在焰星时更亮了。”

夜深时,他们并肩站在观星台。曦风转动望眼镜,镜筒里映出太阳焰星的轮廓,那颗新升起的亮星正绕着北极星旋转,像跳着支亘古不变的舞。“宇宙纪年又要换新章了,”曦风忽然道,指尖划过星图上的轨迹,“以后这星图,该添上新的星了。”

曦言望着镜筒里的光,忽然觉得掌心的玉佩热了起来。是帝俊替她戴上的那枚,与她贴身的白鼠图腾相触,竟在雪地里映出片温暖的光晕。她转头看向帝俊,他正直视着她,褐金深瞳里没有了往日的霸道,只有漫天风雪也盖不住的温柔。

“回去时,”她轻声说,睫毛上的雪花轻轻颤动,“把同心花的种子带些来,种在观星台旁吧。”

帝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玉佩传来:“好,再把焰星的火玉埋在土里,让它既不怕雪,也不怕火。”

曦风在旁看着,忽然举起酒杯,对着星空遥遥一敬:“敬这盘下不完的棋,敬这走不完的路。”

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落在三人身上。归渔居的茉莉花开了,在雪地里舒展着金白相间的花瓣,像在为这场跨越星辰的相逢,献上最温柔的见证。而遥远的宇宙深处,新的星轨正在悄然绘制,将太阳与月亮、火焰与冰雪,都织进了同一片璀璨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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