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759章 7 爱诞生美

第759章 7 爱诞生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洪荒大地上尚无生机。上古大神女娲立于昆仑之颠,见四野空旷,遂取黄河之泥,以指尖灵力揉塑,造出了第一批直立行走的生灵。她为这些生灵赋予呼吸与体温,又以藤蔓蘸了泥浆挥洒,让更多生命在林间溪边繁衍——这便是人间最初的模样。

一日,女娲召来最早的七对男女,在桃树下立下契约:“汝等需守天地秩序,生息绵延,我则护这世间四季分明。”众生跪拜应诺,额间皆留下一点朱砂印记。

岁月流转,有个叫阿蛮的少年,见同伴不慎坠入寒潭,竟不顾冰冷刺骨,纵身跃下相救。那瞬间心头涌动的暖意,便是欲望之外的爱。后来,人们为纪念这份情谊,将溪边最美的花取名“蛮荆”,爱就这样催生出了人间第一抹被命名的美。

自女娲立下契约,人间已过三百载。当年额间带朱砂的先民们开了阡陌,在渭水之畔筑起半地穴的屋舍,孩童们追着衔谷穗的雀鸟跑过田埂时,发间总沾着细碎的麦香。

这年春分,负责看守契约石碑的老巫忽然拄着柏木杖跑到族长石屋前,浑浊的眼睛瞪得发亮:“碑上的字……活了!”

族长苍术正蹲在陶轮旁做储粮罐,闻言手一抖,陶泥在轮盘上歪成个斜角。他跟着老巫往祭坛跑,远远便见那方矗立了三百年的青石碑上,原本深刻的契约文字正泛着淡金的光,每个字的笔画间都有银线流转,像有活水在石脉里淌。

“是女娲大神的意旨?”苍术伸手去触碑面,指尖刚碰到“护四季分明”那行字,就见碑上金光骤亮,竟有细碎的光点从石缝里飘出来,落在他手背上凝成片薄霜——可明明是春分,田埂上的草都已抽出绿芽。

当夜,渭水结了冰。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打渔的阿舟。他卯时撑着木筏出门,往常该泛着粼粼波光的河面竟白得晃眼,木桨砸下去,只裂开道细碎的冰纹。“河冻了!”他的喊声惊起芦苇丛里的宿雁,扑棱棱掠过灰蒙蒙的天。

消息传到聚落时,晒谷场上正摊着新收的黍米。女人们伸手去摸,正午的日头下,谷粒竟凉得像浸过井水。苍术蹲在河边敲开块冰,冰碴里裹着条冻死的银鱼,眼珠凸着,还保持着摆尾的姿势。

“老巫,这是要变天?”有妇人抱着啼哭的孩子凑过来,孩子的小脸冻得发青,明明裹着最厚的兽皮,却还在发抖。老巫扒开冰层看了半晌,忽然往地上一跪,额头抵着冰冷的河滩:“是我们违了契约。”

苍术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老巫指的是什么——去年秋旱,为了多收两担粟米,有几家偷偷把田垦到了祭坛周围的禁地。当时他想着都是族人,便睁只眼闭只眼,没按规矩罚他们去守三个月荒山。

“去把那几户的垦荒田平了。”苍术咬着牙下令,“再备三牲,我带族人去碑前请罪。”

可不等他们动土,天竟下起雪来。春分的雪本就稀罕,这回却下得又急又密,半刻钟就压塌了两间草屋。苍术站在雪地里望着祭坛方向,忽然发现那石碑的金光暗了些,而原本该抽芽的桃树林,枝桠上竟挂满了冰凌。

“族长!东边的山在响!”放哨的少年从坡上滚下来,棉袄上沾着雪泥,“像是有石头在往下掉!”

苍术往东山跑,才到山脚就见漫天雪雾里,几块磨盘大的岩石正顺着山坡滚,砸得冻土裂开道道深沟。他忽然想起老巫说过,女娲大神造人时,曾以东山之石补过天,那些岩石里藏着维持天地平衡的灵力。

“快凿冰!”苍术转身冲族人喊,“把渭水的冰凿开,引活水绕着东山流!”

男人们扛着石斧往河边跑,冰面太厚,一斧下去只留个白印。女人们把家里的柴禾全抱来,堆在冰上烧,火舌舔着冰层,融出的水刚流出来又冻成冰珠。苍术看着雪越下越大,忽然想起契约里的话:“汝等需守天地秩序”。

他猛地往雪地里一跪,解开棉袄露出胸膛,用石刀在心口划了道血痕。“是我没管好族人,违了大神的约!”他仰着脖子喊,声音在风雪里抖,“若要降罚,罚我一人!”

族人们见了,也跟着跪下来,有的割破手指,有的磕破额头,血珠滴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奇怪的是,那些血珠竟没冻住,反而像有生命似的,顺着雪水往祭坛的方向流。

就在这时,祭坛方向忽然亮起道金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苍术眯着眼望去,见那石碑上的文字竟浮了起来,在半空拼成个巨大的“诺”字。紧接着,雪停了,结冰的河面发出“咔嚓”的声响,冰层裂开道道缝,活水从缝里涌出来,冒着白汽。

东山的落石也停了。苍术顺着水流往祭坛走,发现那些流过来的血珠竟渗进了石碑的石缝里,原本泛着淡金的文字,此刻染上了点胭脂色。老巫跟在后面,颤巍巍地说:“大神没怪我们……是在提醒我们,契约要用心守。”

那天傍晚,渭水的冰全化了,水面上飘着碎冰碴,映着晚霞像撒了把碎金。苍术站在河边,看着族人重新把禁地的田垦回荒坡,忽然发现河滩上冒出了丛新草,草叶上挂着颗露珠,露珠里竟映着个模糊的身影,像个女子的轮廓,正对着他微微颔首。

后来,苍术在祭坛旁栽了片桃林,每棵桃树都用东山的石片围起来。春分到的时候,桃花开得比往年都艳,风一吹,花瓣落在契约石碑上,像给那些字镀了层粉。族里的老人说,那是女娲大神在看呢,看他们守没守住当年的约。

又过了许多年,苍术成了老族长,额头的皱纹里总沾着田埂上的泥。有回他给孩童们讲起那年的雪,指着祭坛的方向说:“天地的秩序,就像田里的苗,你守着规矩侍弄,它就好好长;你要是贪多,乱了规矩,苗就会枯。”

孩童们似懂非懂地点头,伸手去接飘落的桃花瓣。花瓣落在手心里,温温的,像有阳光藏在里面。

苍术离世那年,渭水畔的桃林已蔓延到三里外的坡地。他临终前把族长的木牌交给了孙子石生,枯瘦的手指指着祭坛方向:“石碑上的字会说话,你得学会听。”石生那时才十六岁,额角还带着少年人未褪尽的茸毛,握着木牌的手沁出了汗。

春去秋来,石生成了族里最壮实的汉子。他不像苍术那样总蹲在陶轮旁,反倒爱扛着石斧往东山走——那里的岩石经了年月,表层泛着温润的光,敲开时能看见内里嵌着的银线,像极了当年契约石碑上流转的光。他把这些碎石片捡回来,打磨成薄片嵌在屋舍的窗棂上,夜里月光照进来,满屋都撒着细碎的银辉。

这年秋收刚过,有个穿麻布短打的外乡人顺着渭水漂来。他撑着艘独木舟,舟上堆着捆捆晒干的草药,船头插着支从未见过的蓝花。“我从淮水来,”外乡人蹲在河滩上生火,火光映得他脸颊发红,“那边闹了瘴气,人死了大半,听说渭水畔有女娲大神护着,想来借块地落脚。”

石生召集族人议事时,老巫正用龟甲占卜。火灼的裂纹在龟甲上蔓延,老巫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拍了拍膝头:“龟甲说,是客,不是祸。”可族里的老人们却犯了愁——去年冬天雪大,储存的粟米本就不多,再添一张嘴,开春怕是要断粮。

“让他留下吧。”石生指着外乡人舟上的草药,“淮水离这儿远,他能撑着船过来,定是有过人的本事。况且契约里说‘生息绵延’,总不能见死不救。”

外乡人自称阿茯,识得许多草木。他教女人们把河滩上的野菊晒干了泡茶,说能祛秋燥;又教男人们在屋角种紫苏,说蚊虫见了就躲。石生见他懂得多,便常带他去看契约石碑。阿茯摸着碑上的朱砂印记,忽然说:“这碑上的灵力,和东山的岩石是一脉的。”

石生心里一动。他想起苍术说过,女娲造人时曾用东山之石补天。阿茯蹲在碑前,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些磨得光滑的石子,颜色竟和碑上的石纹一模一样。“淮水那边也有这样的石头,”阿茯的声音低了些,“只是我们那边的人不爱惜,挖来砌猪圈,后来瘴气就来了。”

入冬后,渭水畔下起了冻雨。细密的雨丝裹着冰碴,打在屋舍的草顶上,竟结出层透明的冰壳。这天夜里,石生被冻醒,摸了摸身边的石片窗棂,发现平日里温润的石片竟凉得刺骨。他披衣起身,往祭坛方向走,远远看见阿茯正跪在石碑前,手里捧着那些淮水石子。

“碑在哭。”阿茯的声音发颤,石生这才发现,碑上的朱砂印记竟在往下渗水珠,落在地上结成了小冰粒。“我刚才梦见女娲大神了,”阿茯转头看他,眼里蒙着水汽,“她说这世间的灵力是活的,你善待它,它就护着你;你糟践它,它就走了。”

石生伸手去摸石碑,指尖刚碰到石面,就见碑上的文字忽然暗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他想起阿茯说的淮水往事,心里猛地一沉——上个月,族里有户人家为了盖新房,偷偷挖了东山的岩石当地基,他当时觉得是小事,没去阻拦。

“去把那些岩石送回去。”石生的声音有些发紧,“再召集族人,去东山种树。”

可不等他们动身,天竟刮起了北风。风卷着冰碴子,把桃林里的枝桠都吹断了。阿茯望着东山顶,忽然喊道:“那边的雪在化!”石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只见东山顶的积雪正往下淌,不是往常的雪水,而是浑浊的泥浆——竟是山体要滑坡了。

“快凿冰!”石生冲族人喊,“把渭水的冰凿开,引活水往东山脚灌!”

男人们扛着石斧往河边跑,冰面冻得结实,一斧下去只留个白印。阿茯忽然想起什么,跑回舟上抱来草药包,把里面的硫磺石砸成粉末,撒在冰面上。“硫磺能融冰。”他边撒边喊,女人们也跟着帮忙,把家里的草木灰都抱来,和硫磺粉混在一起撒。

石生站在河边,看着冰面慢慢化开,忽然发现阿茯的手被硫磺石割破了,血珠滴在冰上,竟没结成冰。他想起苍术当年的血,想起碑上的朱砂印记,心里忽然明白了——契约里的“守天地秩序”,从来不是一句空话,是要拿心去换的。

就在这时,祭坛方向忽然亮起道红光,比之前的金光更暖。石生抬头望去,见碑上的文字竟浮了起来,在半空拼成个“和”字。紧接着,北风停了,东山顶的泥浆不再往下淌,反而顺着新开的水道流进了渭水。

阿茯蹲在河边洗手,忽然指着水面喊:“石生你看!”石生凑过去,见水里映着石碑的影子,碑上的朱砂印记竟比从前更亮了,像有团火在石脉里烧。阿茯摸着自己的布包,发现里面的淮水石子也泛着光,和碑上的石纹融在了一起。

开春后,石生带着族人在东山种了许多松柏。阿茯则教大家在林间种草药,说这样既能保水土,又能治病。有天傍晚,石生坐在祭坛旁的桃树下,见阿茯正用淮水石子在碑前拼图案——拼的是渭水和淮水交汇的模样。

“你看,”阿茯指着图案笑,“水流是通的,灵力也是通的。”石生望着他手里的石子,忽然发现那些石子的颜色竟和碑上的石纹一模一样,像是从碑上掉下来的碎片。

后来,渭水畔的人越来越多,有从淮水来的,有从洛水来的。他们都学着石生和阿茯的样子,爱惜东山的岩石,珍惜河滩的草木。每年春分,大家都会聚在契约石碑前,女人们带桃花酒,男人们带新采的草药,孩子们则围着石碑跑,捡那些从碑上掉下来的细碎石片——据说把石片戴在身上,能平安顺遂。

石生老的时候,也像苍术那样,给孩童们讲石碑的故事。他指着东山的方向,那里的松柏已长得郁郁葱葱,风一吹,松涛声竟和渭水的流水声合在了一起。“天地就像棵大树,”石生摸着孩童们的头,眼里映着晚霞,“根在土里,叶在天上,你好好待它,它就长得旺。”

孩童们似懂非懂地点头,伸手去接飘落的桃花瓣。花瓣落在手心里,温温的,像有阳光藏在里面。远处的契约石碑上,朱砂印记泛着暖光,碑前的淮水石子和东山岩石拼在一起,竟像幅活的画——画里有渭水的波,有东山的绿,还有无数人手心的温度,在时光里慢慢流转。

石生卧在桃树下的藤榻上时,东山的松柏已能遮住半片天。他指节枯得像老树枝,却仍攥着块打磨光滑的东山石,石面上隐约能看出"和"字的轮廓——那是当年石碑上浮现过的字。守在榻边的孙子青荇刚满二十,衣襟上还沾着晨露,那是今早去祭坛清扫时蹭上的。

"碑上的光,近来弱了。"石生的声音像被风揉碎的棉絮,"你得去看看。"

青荇连夜往祭坛赶。月色把石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伸手去摸碑面,往日该泛着暖光的朱砂印记,此刻竟凉得像块寒玉。更奇怪的是,碑底的石缝里长出丛从未见过的草,叶片泛着灰紫,根须死死嵌在刻着"守天地秩序"的字槽里。

第二日天未亮,青荇带着族里的老木匠往东山去。行至山腰,忽闻水声轰鸣——往年这个时节,东山的溪流该是细瘦的,此刻却奔涌得像匹脱缰的野马,卷着断木往山下冲。老木匠拄着拐杖往溪里探,捞出块湿漉漉的木片,上面还留着斧凿的痕迹。

"是西坡的老林。"老木匠的手抖起来,"有人在砍神树。"

青荇心里咯噔一下。西坡那片林子是苍术当年定下的禁地,据说林子里的古柏能通天地灵气。他往西坡跑,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空气里没有松脂的清香,反倒飘着股焦糊味。等拨开最后丛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口冷气:十几棵合抱粗的古柏被砍倒在地,树桩上的年轮清晰可见,最粗的那棵竟有三十多圈。

"是谁干的?"青荇的声音发颤。守林的老丈蹲在树桩旁抹泪:"是南边来的盐商,说给十担盐,要砍树造船。族里的阿石贪便宜,就......"

话音未落,天边忽然滚过声闷雷。明明是晴天,却有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落在砍倒的柏树上,竟冒起了白烟。青荇想起石生的话,转身往祭坛跑,刚到碑前就见那丛灰紫的草疯长起来,藤蔓顺着碑面往上爬,竟要把"女娲"二字缠住。

"快烧了这草!"青荇喊着,族人们却不敢动——谁也不知道这草是不是大神的旨意。这时,人群里忽然挤出个穿粗布衫的少年,怀里抱着个竹筐,里面装着些干枯的艾草。"这是阿茯先生留下的方子。"少年是阿茯的曾孙,叫阿芷,"他说若有邪草缠碑,用艾草混着柏枝烧,能驱秽。"

艾草点燃时,冒出的烟竟是淡青色的。烟缕绕着灰紫藤蔓转,那些藤蔓竟像被烫着似的缩回石缝里。青荇趁机用石斧凿开树根,发现草根下埋着块黑铁,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不是本地的文字。阿芷凑过来看了半晌,忽然脸色发白:"这是淮水那边的诅咒符,当年闹瘴气时,就有人偷偷刻这东西。"

当天夜里,西坡的断木忽然自己着了火。火光冲天时,青荇竟在火里看见个模糊的影子,像个女子的轮廓,正挥手把些亮晶晶的东西撒向天空。等火灭了,人们发现树桩上竟长出了新的嫩芽,而祭坛的石碑上,朱砂印记重新亮了起来,比从前更艳。

石生听到消息时,已经能坐起来了。他让青荇把那块黑铁埋在桃树下,又让阿芷把阿茯留下的草药图谱抄了份,刻在石碑背面。"契约不是死的。"石生摸着青荇的头,"大神守着我们,我们也得守着这天地。"

后来,青荇在西坡立了块新碑,上面刻着"禁伐"二字,旁边还刻着阿茯的草药图谱。阿芷则带着族人在林下种艾草,说这样既能护林,又能防瘴气。有年春天,淮水那边又有人来,这次是来求药的。青荇带着他们去看契约石碑,见碑上的朱砂印记竟映出了淮水的模样,像有两条河在石面上交汇。

石生离世那天,渭水畔的桃林开得正盛。他临终前把那块刻着"和"字的东山石放在石碑旁,忽然笑了:"你看,大神一直在呢。"青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见阳光透过桃花瓣,在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竟慢慢聚成了个"诺"字。

许多年后,青荇也成了老族长。有回他给孩童们讲起当年的事,指着西坡的新林说:"天地就像株桃树,你好好待它,它就年年开花;你要是伤了它的根,它就不结果了。"孩童们似懂非懂地点头,伸手去接飘落的桃花瓣。花瓣落在手心里,温温的,像有阳光藏在里面。远处的契约石碑上,朱砂印记和草药图谱相映,风一吹,仿佛能听见当年女娲立下契约时,那声轻轻的叹息。

青荇鬓角染霜时,渭水畔的艾草已漫过了当年西坡的树桩。他常拄着石生传下的柏木杖,去祭坛看那方契约石碑——碑上的朱砂印记经了岁月,竟透出些琥珀色的光,背面阿茯的草药图谱被风蚀得浅了,却仍能辨出紫苏与艾草的轮廓。这年谷雨,守碑的少年慌慌张张跑来,说碑前的桃树下,凭空长出了丛赤红色的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