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当雪或隐和公霖儿在一起闲聊时候,有人找上了门。
丫鬟急忙忙进来,雪或隐见其着急忙慌的样子,问:“出什么事了?”
“仙子,外面有一老妇人找您。”说着递上了一个物件,白莹莹的刻着青城山云纹的令牌,雪或隐一瞧见,眼神一顿,眉头也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想到什么,她追问:“就一人吗,身边可有旁人陪同?”
丫鬟摇头:“没有,就一个人,她哭求着要见您,我见这令牌没敢怠慢,将其请到了大堂,等您过去。”
雪或隐闻言不敢耽误,说着就起身朝外面奔去,公霖儿见其一改常态,猜测发生了大事,在身后追喊:“师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哎,等等我啊——”
“求求你,让我见见仙长吧,仙长什么时候来,我女儿,我女儿——”一老妇人惶恐中揪着身边丫鬟的长袖,泪水长流,一张显露出岁月痕迹的脸混合心焦惊惧非常。
丫鬟们领她过来等候,但她根本坐立难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大堂入口,生怕一眨眼便错过仙长的出现。
“大娘您别着急,先坐这休息会儿,仙子很快便过来了。”
那妇人根本听不进去丫鬟的话,兀自在哪里惊恐喃喃。雪或隐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见其脸上的惶措,脚步一顿。
妇人见其身影出现,二话不说,丢下紧攥的丫鬟长袖,踉踉跄跄跑到雪或隐身前,雪或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妇人直接跪了下来,对着她就要磕头,哭喊着:
“求仙长救救我的女儿吧,求求您了,我真的求求您了——”雪或隐手疾眼快,在老妇人双膝跪地的前一刻拉起了她身体,但却无法将老妇人的身体立正,软趴趴的似是断了骨头。
“大娘,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我肯定帮您。”见雪或隐这么说,那大娘得了保证,心中有了安慰,顺着雪或隐的力气勉强站起来,哭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昨晚时分,他们家中闯入了一帮人,见家中只有一对老弱的夫妇和妙曼的女儿,起了心思,二话不说就将女儿掳走了。
老伴阻挡中被那些人伤了,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妇人没有办法,想到前日雪或隐给她们的令牌,忐忑中抱着希望来找雪或隐帮忙。
老妇人语罢,难以自抑,痛哭不已,“仙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这京城里没人把我们当回事儿,我只能来找您了,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
雪或隐听完眉头紧皱,问:“你可知道,抓小莹的那帮人是谁。”
说到这个,老妇人激动喊道:“是人贩子,是京城那帮人贩子!官府都奈何不了他们,他们包庇他们任他们抓人,我只能找您了……”
“大娘,您别着急,就先在这里住下吧,等我查了有消息一定告诉您……”
公霖儿见了大娘之后心中的疑惑自然消解了,想到这是几日前在街边上见到的那妇人,闻其噩耗,见她如此伤心,也跟着在一旁安抚她,语毕,跟着雪或隐一起朝外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雪或隐就停下脚步,转头对她说:“霖儿,你不用跟着我,眼下还有一件事麻烦你去做,……你去找师兄,帮我带个话。”
公霖儿愣住。
雪或隐拿着老妇人给她的来自小莹的手帕,循着痕迹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红墙金瓦,琉璃若星,气息自宫中传来,雪或隐驻足,想了许久,最终叹口气摇身一变化为一模样普通的男子,随后身形消失在原地。
哭泣声,咒骂声,呻吟声……痛苦借声音向外传递。雪或隐走在湿漉漉的石砖上,忽视从她身边走过的巡逻士兵,慢慢地靠近牢狱深处。
一层,两层……这牢狱竟设置了好几层,越往下,守待的狱卒越多,戒备越森严。
雪或隐知道这楚国皇室暗地里有许多阴私,也不打算掺和其中的因果,但如今看来,楚国某些人不打算让她袖手旁观。
想让她来看看,那她就来看看。
“走!快点!还有你们,别墨迹,快把人带过去,一会儿误了时辰我看你们怎么交代,贵人把你们一个两个全剥了!”
一鼠系男子挥舞着长鞭押解着五个活人朝上走,眼间看到一偷懒不想走的犯人,一个长鞭就抽了过去,红痕显现。其余跟随押解的狱卒听到他恼怒的声音,齐齐缩了脖子,跟着那鼠系男子的动作,抽打犯人让他们加快步伐。
雪或隐靠在狱中道路的一旁,身侧暖橘的灯光只能照亮周边一小部分空间,她不动看着这一帮人从她身前经过,囚犯由铁链栓成一长条,恍若斑驳链子打了几个结。
她在里面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但从这些犯人眼中瞧见的是清一色的恐惧,他们身着囚衣,像是一群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乖乖被送入狼口的羔羊。
又是一阵嘈杂,雪或隐静静倾听,最终得出这些人是被送去皇帝寝殿用以治病的药方。
——药方?人?这是术法还是邪术。
雪或隐在心中冷笑,心底泛起了厌恶,最后看了一眼消失在长廊尽头的人群,转头向更深处探去。她还是先将小莹救出去再说。
雪或隐到地方时就看到小莹一个人靠在墙边缩成一团,已经被换上了囚服,眼神恍惚,瑟瑟发抖,受了极度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