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九欲只是回巫山处理点事情,没想到就松懈了几日,公霖儿就遇到了苍耳,这只能说太巧合了,他再回到镇子上的时候,这里哪里还有苍耳两人的一丝影子,不用多想,胥九欲直接杀上了青城山。
她死在青城山一次,他不允许再死在那里第二次,除了他的身边,别的地方都不安全,他要把人接回来。
公霖儿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衣男人站在那里,周围围了一整圈的宗门弟子,全都警惕着他,李玉乾被人扶着,嘴角挂了一丝血,公霖儿脚步一顿。
这是时隔多年来她第一次见到胥九欲,他果真变了很多,现在的他像是一只身体藏着巨大能量的洪荒巨兽,可以轻而易举将这里的人彻底留住。——危险,极度的危险,她忍不住皱了眉。
快步走到李玉乾身边公霖儿握住他手腕检查他的伤势,内脏碎了几块,好在没有危及性命修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看到公霖儿出现,李玉乾歉意道:“抱歉师妹,是师兄没用。”
“别说话,好好养伤。”公霖儿在心中推算,胥九欲这时候来是为了什么,在这个节骨点来青城找事,她想到了雪或隐,难不成,胥九欲早就知道她没有死?
好在胥九欲也没打算和她演戏,直截了当问:
“人在哪里。”
公霖儿和胥九欲对视,看到他眼中的肃重,一时没有回话,胥九欲继续道:“那个凡人在哪里,不要说你不知道,交出来我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
公霖儿道:“她不过是个凡人,你大张旗鼓找她作甚。”
“与你无关,人交出来我饶你们无事,再拖延,我就自己去找了,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胥九欲显然不打算多做解释,又是一个眼神交汇,公霖儿灵敏地感知到,他也知道那个凡人的真实身份,霎时脸色苍白。
“师妹你怎么了?!”李玉乾敏锐感受到公霖儿情绪的变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握着公霖儿的手腕就探查她的身体,脸色是如出一辙的苍白。
胥九欲眯眼看这一幕,手指暗自搓了搓。
想:方才就应该再打的狠一点。
公霖儿摇头,挣脱了李玉乾的手,对着胥九欲道:“她死了,你来晚了。”她根本不知道雪或隐到底离开了没有,她已经拿到了绝鸣,至少自保是可以,现在很大可能都离开了青城,但是她不能如实相告。
而且,看到胥九欲她心中总有一种憋闷,自己不好过也不想他好过。
胥九欲原本还算云淡风轻的表情闻言一顿,瞳孔中氤氲出浓墨的暗色,出其不意,下一瞬他就出现在公霖儿跟前,而后“砰——”的一声又送给了李玉乾一掌,李玉乾急于抵挡,赤手格挡却根本无法抵挡住这种强烈的气流,被胥九欲击出百米之外,猛地吐出一口血,手臂软绵绵的,显然是碎裂了。
“我需要你知道,我不在乎这里的人。最后问你一遍,她人呢。”胥九欲这时开口,话语中已经带上了戾气,他真的动怒了。
传言,从太淳古城出来的人,是非常容易走火入魔的,这是因他们的情绪会被轻易放大,终日被心底的噩梦所纠缠。出来的人往往会性情大变,原本性情温和的人可能变成一个暴君。
公霖儿看着面前的人暴怒,瞳孔中布满了红血丝,加上脸颊上蠕动的黑纹,看起来真的非人,像是一头无理智的凶兽,充满危险。
但是她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氛围立马变得紧绷,像是一跟绷到极限的弦,只待“锵——”的一声破空。
“听说在找我,我来了。见我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何必这么大张旗鼓。”一声温和从容的声音传来,从树荫里走出来一个女子,女子戴着帷帽,那帷帽上使了术法,没法看透帷帽后女子的真容。她并没有被眼前的一幕吓到,明明气氛十分紧张,她仍旧缓步往前靠,最终在众人面前站定。
苍淡淡看向胥九欲,对视的那一刻,她能感受到胥九欲那显而易见的停顿,但是眼神却贪婪地盯着苍。
见此,苍在心中暗道:看来这么多年,的确发生了许多事,他变了很多。
苍的出现让宗门许多人都松了口气,她听到众人低语:“终于出来了,原来是个凡人,掌门受了那么重的伤才舍得出来,青城山真是白养她了!”
“原来是个凡人,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出世的天才呢,掌门那么护着,还有霖儿师叔,魔头带走就带走么,人命自有天数,强救是没有好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