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没告诉方星程,他和秦琅私下里见过面并且有一次不算太友好的交流的事情,虽然这件事情跟方星程有关,但白松自认为他自己还是能够消化的。
更何况,他觉得方星程对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那是他的妈妈,他能怎么做?不过是站在中间吃力不讨好罢了,还是不要叫他烦心了。
再说了,方星程最近也忙得很,忙着跑公司,忙着交材料,忙着各种事情。
没必要给他添乱。
就当没发生过,没见过面嘛。
秦阿姨也是这么说的。
“白松!!!火!!”方星程大喊着,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眼疾手快地关了火。
白松今天抢着做饭,但却经常神游天外,差点儿把锅烧糊。
被方星程叫醒后,白松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幸好方星程关得及时,没出什么大问题,就烧糊了一点儿,其余的还是能吃的。
“哎哟,幸亏有我在啊。”方星程大言不惭,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在想什么呢?怎么魂不守舍的?”
白松装傻充愣:“有吗?没有啊!”
只是方星程多了解他啊,一眼就看出白松有事情瞒着他。
但是白松不愿意多说。
方星程耸耸肩,不问就是了。如果对自己的恋人没有最基本的信任,留出相应的空间,这根紧绷的弦早晚会断。方星程深谙人际关系之道,更了解白松这个人。
拿了桃子洗干净慢慢啃,方星程往前面努努嘴:“这豆腐哪儿来的?”
“路边买的。”白松说着,隐去不该说的部分,其他的全都和盘托出。
二人咯咯直笑。
方星程饶有趣味道:“这夫妻俩还挺有意思的,咱俩老了会不会也这样?”
这家伙已经开始畅想老年生活。
白松看向他,轻松了一些:“等我们俩头发都花白了,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去外面卖豆腐吧?”
“卖豆腐就够了啊?你怎么这么没有追求。”方星程不认可,他说:“起码还要再背一把吉他吧!我要听你唱歌。”
想想那个画面,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推着小车敲响木板吆喝着卖豆腐,还弹着其他唱着歌。
实在是太滑稽了。
白松忍了半天没忍住,捧腹大笑。
“得了吧,到那时候我估计连吉他的弦都拨不动了。”白松说,“咱俩就平平淡淡的,挺好,也不用大富大贵,也不用大红大紫。”
方星程惊奇道:“怎么今天转性了?以前不是要做宇宙第一男子天团吗?”
“咳咳……”白松摆了摆手,“那是最终目标,人的目标无论怎么说还是要大一点的,无论会不会实现,对吧?”
方星程一向听他的,挑了挑眉点点头。
表示认同了白松的说法。
其实方星程对于未来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有父母保驾护航,他这一辈子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当年去参加比赛,也是一时兴起,如果不是遇到了白松,他恐怕比赛结束之后就会对这个行业失去兴趣,回家继承家产去了。
但是偏偏命运如此,让方星程参加了比赛,遇到了白松。
偏偏爱上他。
那就宁愿做少年腾升的翅膀,助他在梦想的天际自由翱翔。
“不过……”白松又改口道:“人活一辈子到底要追求什么呢?做出一番事业?留下自己的名字?还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爱的人在身边就好了?”
方星程握住了白松的手:“作为歌手白松的粉丝,我当然希望白松能够事业有成、曲曲金榜,但作为白松的男朋友,我只希望白松吃得好喝得好,养得白白胖胖,身体健健康康,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就好了,反正怎么样我都养得起。”
“说正事儿呢,别胡闹。”白松勾起唇角的笑容来。
方星程理直气壮道:“哪里是胡闹了?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嘛?”
有道理是有道理。
“不过重点是,我们俩一起。”白松说着,紧紧扣住了方星程的手。
相视一笑,浓情蜜意。
方星程说:“还是有我好吧?”
诚然如方星程所言,白松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在娱乐圈这一行做到顶尖,做到大街小巷都能听到他们的歌,做到出门人人都能认识,那当然白松的梦想。
但入圈两年了,他并不是最初的毛头小子,也知道这并不算容易。
一辈子怎么过不是过啊,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在有一份自己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的前提下。
虽然方星程对他百般好,但白松并不打算做他的金丝雀,赚钱的手段还是得攥到自己手上。
但白松并没有搭腔方星程。
他实在太懂这个人了,如果他此刻应了声,方星程必然尾巴都要扬到天上去。
白松决定当没听到,继续干手头的活——拌西红柿。
还有一盘冰糖西红柿,今晚的菜就准备好了。
方星程可不能让白松就这么忽悠过去。
左等右等,等不到白松的回应,方星程索性欺身过去,从背后圈住方星程,环抱住他。
紧紧相贴。
这个姿势让方星程的鼻息都落在白松的脖颈上,有些痒,有些亲密。
白松轻声道:“方星程,你好黏人啊。”
方星程蹬鼻子上脸,从后面凑过去看白松,他比白松高一些,刚刚好把他藏住。
“乱说,我就黏你。”方星程理直气壮。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一张一扬的,会说话一样。
白松忍不住笑了。
方星程莫名其妙,不知道哪儿惹白松发笑,正当他准备说什么时,却见电光石火之间,白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了个香。
将吻落在他的唇瓣上。
却在方星程反应过来之前退开。
方星程只听到白松隐隐约约留下一句:“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的,对吗?”
“当然。”方星程应了声,后知后觉有些不对,无论哪里都感觉怪怪的。方星程又说:“你怎么了,好像很奇怪。”
“菜做糊了也不会,对吗?”白松亮出刚刚盛好的菜,就算有方星程的救场也没能阻止它被炒糊的命运。
还有那盘冰糖西红柿。
因为白松忙着偷亲方星程,撒了大半,吃是不能再吃了。
就这点儿事啊。
方星程舒了一口气,完全不再深想了:“这有什么的,交给我,看我全都给你吃光光!”
“真的假的?”白松瞪大了眼睛,由衷感慨道:“你真的好爱我喔。”
得到“肯定”的方星程更得意了。
别说吃点儿小糊菜了,白松要他去摘天上的星星,此刻他也能去摘下来。
“来,开饭。但是糊了的还是别吃了,下次我一定看好火候。”白松叮嘱道。
取了碗筷,方星程盛了两碗饭递给白松:“没事儿,我身体儿倍棒。”
“别胡闹。”白松说,他给方星程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说“今晚我们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去录歌?我租好了录音棚,你学会了没有?”
“当然,要不要检查一下作业?”方星程颇有信心。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他与白松聚少离多,没能一块儿练歌,但从来没有松懈过练习,有空没空就戴着耳机听着练。
唱的部分已经滚瓜烂熟,立马去录歌也没问题。
“这么自信?”白松问,续而说道:“那待会儿给我听听看。”
方星程:“好啊,你的吉他呢?学得怎么样?”
白松神采飞扬,也格外自信:“我给你弹伴奏!”
弦外之音:看看他的吉他实力。
音乐是正事,吃饭倒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俩人草草吃完收拾干净,抱着吉他往顶楼去,准备开始他们的音乐时间。
北京的夜晚很少能看到星星,今日云散气清,星星月亮都挂在天上,最是适合吹晚风的时候。
白松取了把椅子坐下,先弹了几个音调试,很快比了个“OK”的手势。
“来吧,让我听听你的成果。”白松老师要先检查作业。
“没问题。”方星程清了清嗓子,然后伸手打了个前置拍子:“three、two、one——”
吉他的弹奏应声响起。
迎着晚风,白松轻轻和声,陪伴着方星程唱完了主打歌。
“怎么样?”
“真不错诶。”
二人同时开口,然后相视一笑。
“看来平时没少下功夫啊。”白松说,“我也得好好努力了,不然要被方老师比下去了。”
方星程说:“你也没少练习啊白松,这吉他真是弹得有模有样的,下次演出咱们是不是可以少请一位吉他老师了?”
还能省一份钱呢!
有钱人怎么这么不出息。
虽然知道方星程是夸他的用意,白松还是要说:“方星程,怎么该省的地方不省,不该省的地方偏要省啊?”
乐队关系着现场伴奏的水准,那是一个也不能省的,不仅不能省,还得多花点儿钱多花点儿时间,要组最好的乐队才行。
白松做什么都省,舍不得出这个钱,也舍不得出那个钱。
但唯有面对音乐,他愿意大手大脚地花钱。
“那还不是因为白松老师弹得太好了!”方星程,一片赤诚,毫无表演痕迹。
白松说:“得了得了,再夸就过头了,不要捧杀我。”
“这怎么叫捧杀呢?”方星程一本正经说道,“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白松:……彳亍。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弹得不好听,只是你喜欢我才说我弹得好听咯?”白西施故意曲解方星程的意思。
但是装傻卖萌显然是方星程的拿手好戏,他眨了眨眼,无辜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当然没有这种意思了,不要误会我……”
“你最近又在看什么电视剧?”白松一眼分辨出来,无情地喊:“少跟电视剧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