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到处都是讨论《珍珠泪》的声音。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德拉科·马尔福假装端着架子看《预言家日报》,眼睛却一直偷偷瞟着旁边高尔手里的书,连报纸拿反了都没察觉。
“其实玛戈特也从来没有选择。”过了一会儿,哈莉小声开口,“她从生下来就是家族巩固权力的棋子。她父亲亲口警告过她,如果她敢做出任何违背家族利益的事情,就会把布奇丢给摄魂怪,让他生不如死。”
“她在赛场上撞飞布奇,从来不是想害他,是想救他——如果那场比赛斯莱特林输了,她的叔叔会在赛后立刻派人暗杀布奇,伪造成一场再正常不过的魁地奇意外。只有她亲手毁掉布奇,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个吃人的漩涡。只有玛戈特自己争取到权利,她才可能追求自己的爱情。”
罗恩和赫敏都愣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书里根本没有明写啊!”赫敏惊讶地看着哈莉,她诧异说。
“你们没发现吗?”哈莉轻轻挠了挠头,“玛戈特每次都能精准地在布奇有危险举动的前一秒拦住他,比如360°旋转什么的。最后那场决定命运的比赛,她撞的是布奇的胳膊,不是他脚下的扫帚。如果她真的想置他于死地,只需要撞他的扫帚就好了,布奇根本不可能活着摔落在地面。”
“那布奇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还把想送给玛戈特的珍珠项链,狠狠扔进了黑湖里,留下一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相信了一个阿德尔斯坦的承诺’。”
“陷入爱情里的人啊,”赫敏说,“他们的智商都会下降,我听说作者在报上说第二部要写霍普复仇归来,他真的下得了手报复吗?”
哈莉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指尖轻轻划过封面上那串破碎的珍珠。
“布奇的千纸鹤,永远飞向玛戈特;可霍普的千纸鹤,永远飞不到阿德尔斯坦手中。”
在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上,所有的人都吃得津津有味。礼堂显得宏伟气派。
不仅有十几棵布满银霜的圣诞树,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组成的粗粗的饰带,而且还有施了魔法的雪,温暖而干燥,从天花板上轻轻飘落。
邓布利多领着他们唱了几支他最喜欢的圣诞颂歌,海格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蛋奶酒后,嗓门也随之越来越响亮。
珀西没有注意到弗雷德已经对他的级长徽章施了魔法,使它上面的字变成了“笨瓜”,还傻乎乎地一个劲儿问大家在笑什么。
坐在斯莱特林餐桌上的德拉科·马尔福粗声大气地对哈莉的新毛衣大加嘲讽,哈莉对此毫不介意。
哈莉和罗恩刚刚吃完第三份圣诞布丁后,哈莉猜。
“你们说,这个笔名叫朱丽叶特·帕若的作者,会不会就是我们早就认识的人?”
哈莉的话音刚落,罗恩和赫敏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整个霍格沃茨也找不出十个。”
赫敏端起南瓜汁,“不过人家既然用了笔名,肯定是不想被人打扰,我们就别胡乱猜测啦。”
接下来的几周,是霍格沃茨难得的平静时光。没有了拥挤的走廊,没有了关于密室的窃窃私语,像看瘟疫一样的眼神。
赫敏依旧天天泡在图书馆,只是不再总抱着厚重的课本,反而常常捧着一本崭新的小说,她一看到哈莉走近就飞快地倒扣在桌上。
金妮总是安安静静坐在窗边,只要哈莉一靠近,就会慌慌张张把手里的书藏到另外一本书下面,耳朵尖红得透亮。
就连平日里对她横眉冷对的几个留校格兰芬多学生,也总凑在角落低声交谈。
他们看见哈莉路过就立刻闭紧嘴巴,眼神忍不住往她身上瞟,神色古怪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局促。
日子在积雪融化、寒风渐缓里飞快溜走,转眼就到了一月末。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即将返校的消息传遍了城堡,空荡荡的宿舍渐渐被重新填满,沉寂了一个多月的霍格沃茨,即将重新迎来喧闹。
也是从这时起,哈莉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她渐渐发现,大家不再只是私下聊风靡巫师界的《珍珠泪》,所有人都在追那位作家全新推出的第二本小说,却偏偏不约而同地瞒着她、藏着书不肯让她看见。
哈莉旁敲侧击地问过好几次,得到的全是含糊其辞的敷衍。
“就是那位作家新开的一本小说,没什么特别的。”
“剧情平平无奇,不值得你花时间看。”
“都是些贵族恩怨和少年心事,你肯定不感兴趣。”
全校人人都在追读,唯独刻意瞒着她一人。
返校的各学院学生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格外古怪,不再是先前的恐惧,反倒掺着好奇,憋笑,几分看热闹的微妙意味。
不少人看见她,便立刻拉着同伴低声耳语,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掠过,随即低头强忍笑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