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的吻落在薛枫的脸上、脖子上,像是在安慰地给小猫舔毛。这饱含感情的吻还有程铭眷恋的抚摸逐渐地平息了薛枫被快感的洪流给冲垮的情绪。
他双手抱着程铭的脖子,用他的衣服擦干了眼泪。兴奋退潮般散去,他在沙滩上找回了丢掉的理智。意识回笼的瞬间,泪停留在他的脸上,他忽然就不再想哭了。
刚刚的情绪像是被强行裹挟而来的,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剧烈风暴。风暴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其实薛枫掉眼泪的重点不在程铭。
刚才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他其实喜欢程铭这样对他。但自己不自觉的配合实在使薛枫接受困难。
他相当于是帮着程铭,甚至可以说是有意地助着程铭,把自己弄成了现在这副乱七八糟的样子。
为纯粹的欲/望而屈服,这让薛枫有点不能接受。
就在这个时候,抱着他的程铭忽然说话了:
“薛枫……”
薛枫猛地一抬头,见程铭的眸子不知从何时开始,也变得格外清澈又明亮。他再仔细一看,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程铭的眼下也有了斑驳的泪痕。
还没等他说话,程铭先一步把薛枫抱得更紧了。他枕着薛枫的下巴,声音里带着点鼻音:
“你能不能,再多抱我一会儿……”
“你刚才,都没有抱着我。”
他这么一说,薛枫立刻就心疼了,赶紧抱住程铭,双手胡乱在他头上身上一顿揉和。
虽然心里有点淡淡的无语。。
他心说,当时我面朝枕头背对天花板,实在是很难反手抱住你。但他没有煞风景地说出这句攻击力拉满的吐槽,只是把程铭抱得更紧了些。
“我爱你,”他趴在他肩膀上说,揉乱了他的头发。
“我爱你,程铭。”
“好了好了,没事了……”
他们互相安慰着,重新倒在床上。直等到风暴最后残余的风逐渐散尽,才重新爬了起来,去浴室收拾这场婚前鬼混行为对卧室及他们本人造成的影响。
那天晚上,程铭比往常还要粘人,薛枫吃完晚上的药后只来得及看了眼时间,就被温柔乡给缠住了。他今天才算领教了程铭对他的欲/望有多么强烈,多么疯狂到无可救药。
好在他现在也跟他差不多了。这才几次下来,两人就已经开发出了这么些创意,估计之后可有的进行了。
此时两人已洗漱完毕,面对面地躺在床上。程铭把薛枫的手捧在掌心里,送到唇边亲了亲他的蜷起的手指。
“我今天大概是疯了……”
他的声音中透出惭愧,却仍抓着薛枫的手不放,翻过来又吻了一下,而后凑过来把头埋进了薛枫的怀里。
他的发丝碰在薛枫的下巴上,有点痒。薛枫随手揉乱了他的头发,低头看了眼觉得太乱了,又稍微整了整。
“是真的疯了,还是没控制住?”
“……”程铭:“是没控制住。”
“我没有见过你那样的表情。我觉得太好看了,好看到让我控制不住地就想让你给我更多,然后就……”
薛枫顺嘴接了句:“就b/y/t满天飞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逆天雷霆发言。
“……不好意思,嘴欠得有点习惯了。”
程铭听着他说,转了转薛枫手上的戒指:
“那你刚才,为什么会那么……”
这话并没有说完,但薛枫已经猜到他要问什么了。他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下意识躲闪:
“我觉得不¥%#&...”
那最后的四个字,越说越含糊,越说声音越轻。程铭理所当然地没有听清,面对面地追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薛枫看他一眼,迅速偏开了视线。
他掩饰般地眨了眨眼,而后压低了声音。
语速很快地说:
“我觉得有点,太过了……”
“我发现我很难、很难说服我自己去配合你。这样听起来还挺不公平的,但我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会觉得,嗯……”
这话说的有点伤人,毕竟在这场爱情动作片里,程铭已经主动到了可以说是手把手教他的程度了。而他却还表现出来不愿意配合对方的引导,这可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样啊。”程铭点点头,稍微凑过来了一点。
他面对面地抱住了薛枫。这样一来,他们就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了。
“所以薛枫,”程铭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喜欢和我做这样的事吗?”
答案是显然的。薛枫点了点头:
“喜欢。因为我喜欢你。”
这其实并不是对于“是”与“否”的疑问,而是针对这个话题由浅入深的探讨。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所以程铭问的冷静,薛枫答的认真。且彼此都不认为对方是在说废话。
“好,”程铭继续问:“那么抛开我们的感情对ML的加成之外,你是否在生理上喜欢我这样对待你呢?”
薛枫毫不费力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指的是,这个行为本身?”
“对。”
“毫无疑问,”薛枫说:“我是喜欢的。”
“既然喜欢,刚才又是为什么想要躲开呢?”
这并不是责问,而是在引导着薛枫思考。薛枫简单地回忆了下刚才混乱暧昧的场景,把程铭抱得更紧了。
“……因为我不习惯去主动追逐并催化欲/望。如果那种欲/望是爱的话,我不会有任何避讳。但我不习惯在清醒的情况下,去主动追逐肉/体的欲/望。”
程铭点点头。他其实猜到了: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对此有点罪恶感?”
“是这样的,”薛枫肯定道:
“我会有罪恶感,会觉得脸上挂不住。我承认这听起来有点矫情,但我好像确实是这样。”
“爱和欲本就是一体的。”程铭说,
“可话虽这么说,从承认到接受,再到有节制地追逐肉/体上的欲/望,到底也是件需要循序渐进的事。”
“我们可以这样,”他提议到:“如果有的时候,你不好意思和我说,或者说不出诸如‘想要’这样的词,就拽过我的手,把我的手表摘下来。我就会明白了。”
“那,在过程中,”薛枫问,有点结巴:“我、我该怎么和你沟通呢?呃就是,我们的这个……”
程铭想了想:“叫我的名字就行。”
“我听得出来你要的是什么。”
“……”想起自己刚才一遍遍叫他的场景,薛枫发现自己的脸又要红了。他有点绝望地闭了闭眼:
“好吧。那你呢?”
程铭笑笑,答得云淡风轻:
“我就直接说我想要你。”
薛枫脸一红,头埋得更低了。
“还是不让我看吗?”程铭笑着问他。
薛枫摇头:“不让看。”
程铭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依然双臂环绕着薛枫,揉着他后脑勺的头发,眼神中满是眷恋和不可思议。
薛枫似乎,并不反感他的所作所为?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薛枫开口了:
“但是下次,你也可以像今天这样对我,或者换别的,呃,别的知识也行。我会尽、尽量撑住。”
程铭挑眉,脱口而出:
“你喜欢我用这种方式对你吗?”
“……”薛枫沉默了。
“那你今天的体验还好吗?”
“…………”
薛枫继续沉默,但眼皮开始跳。
“那我们试过的这些里面,你最喜欢哪种?”
“哎呀行啦!”薛枫终于忍无可忍,从程铭怀中挣脱开来,抬手朝他脸上扔了个枕头:
“没完没了了你还?!行啊,我说!”
“爽爽爽特别爽,跟你怎么都爽!”
“我说完了。赶紧的,关灯睡觉!”
程铭挺粘人地抱着他的胳膊:
“不再来一次适应适应吗?”
薛枫沉默片刻后开口:
“诶你说,要不咱俩分床睡呢?”
“我闭嘴了,薛老师。”程铭赶紧投降。
薛枫很快就后悔自己说了最后那句话。因为关灯后的程铭简直像个长了触角的八爪鱼。他就跟没骨头似的缠着薛枫的胳膊和腿,直到确认他不可能中途跑了,才总算放心地闭上眼开始睡觉。
看他这副生怕自己跑了的样子,薛枫躺在他对面忍不住扑哧一笑,凑过来在他眉心上亲了下:
“晚安,程老师。”
程铭闭着眼睛没动。几秒钟后,传来了他的回答。
“晚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