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秉文大手一挥:“狗屁规矩!在小爷这里,钱就是规矩,陆慕,你若是拿不出钱,不如将这小贱人卖给我,那三千两归你,哈哈哈……”
陆慕目眦欲裂,挥拳就要砸向那副丑恶嘴脸:“章秉文你浑蛋!”
王管事急忙上前拦阻,主家还在上头看着,事情若是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岂不显得他这个管事无能。
“陆公子别冲动,这位小爷可不好惹……”
章秉文仗着安国公的宠爱,向来嚣张跋扈,此刻一脸鄙夷,威胁道:“陆慕,你敢和本世子过不去,就是和整个安国公府过不去。”
“章世子好大的威风,知道的当你是国公府世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当朝太子!”
宋锦棠在楼上观察了半日,将陆慕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现下也信了此人真心不似作伪。
系统在她脑海中嘤嘤作响,预感好事将近,偏偏跳出来个作死的臭蟑螂。
敢破坏我的回家大计,那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哎呦我的亲表弟。”宋锦棠刚喊出这句话,便被宋清序捂着嘴按到了身边。
二公子贴着她的耳边,咬牙切齿:“消停点儿吧小祖宗。”
“表哥莫要拉我,想必你也看不惯这位章世子。”宋锦棠快速冲二哥眨了下左眼,继续向楼下发话。
“章世子,我借给陆公子一千五百两,加上之前的,便是三千五百两,现下陆公子赎金高于你,霜儿姑娘选择的也是陆公子,你还要在这当跳梁小丑吗?”
章秉文听到旁人议论纷纷,方才宋锦棠一番话,先是给他扣上仗势欺人、无视法度的帽子,后面又嘲讽他自取其辱,他何曾如此被人怠慢过。
当下指着楼上发作:“你是何人,藏头藏尾不敢见人吗?想给别人出头,好啊,先将银子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宋锦棠瞪着那只蟑螂,将手径直伸向身后的宋清序。
片刻未听到动静,她无奈转身,晃了晃手,一脸无辜道:“表哥,你发什么呆,拿钱啊。”
不是宋锦棠自己不舍得出钱,实在是她捉襟见肘。
宋清宴衣裳首饰送了一大堆,可偏偏没给她银子。
相比宋清序满脸的苦涩,宋锦棠最先注意到的,是谢云起的忍俊不禁。
笑笑笑,整日不知道在笑什么。
“给你,我只有这五百两。”宋清序终是拗不过这位总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三妹,无奈又宠溺地将银票放在少女手中。
“那怎么办,还差一千两。”宋锦棠杏子般的眼睛轻眨,看得宋清序难以拒绝。
他伸手探向谢云起,只是还未开口,一叠银票便被端端正正放在了手中。
宋二公子脸色骤变,见了鬼般惊奇:“小云子,今日这么爽快!”
谢云起克制住与宋二斗嘴的冲动,颇有风度地轻摇折扇,道:“能帮上青阳公子,是在下的荣幸。”
柳眠画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宋清序则是侧身挡住了谢云起的视线,将银票拿给宋锦棠,口里嘟囔着“不安好心。”
“多谢世子。”宋锦棠爽快接过,隔着屏风朝楼下示意,“一千五百两,章世子要不要数一数?”
柳眠画使了个眼色,立时有小厮前来,接过宋锦棠手中的银票,快步送到一楼,放在了陆慕身前的锦盒中。
陆慕虽不知此人身份,也不知因何助他,但眼下却是解了他燃眉之急,想着日后再寻机会感谢不迟。
当下抬首拱手抱拳:“公子仁义,此恩情,陆慕日后必报。”
章秉文此时手中拿不出银票,见宋锦棠坏了他的好事,气急败坏:“哪来的毛头小子,报上名来,本世子让你在盛京吃不了兜着走!”
“哼!”宋锦棠冷笑一声,手中的折扇轻点掌心,正要开口报上自己的身份,猛地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宋清序。
后者正抱臂歪头看她,桃花眼似笑非笑。
宋锦棠抿了抿唇,有些尴尬地错开二人目光。
系统告诉她,宋渊手握兵权,又是曾与圣上一同打下江山的结义兄弟,只因晟国从无异性封王先例,故此册封其为定北侯,乃是武将最高殊荣。
区区一个安国公世子,实在不足为俱。
宋锦棠本打算报出宋清序名号,打压一下臭蟑螂的嚣张气焰,可话到嘴边才想起—暴露了身份,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会连累二哥。
宋清序看着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人瞬间蔫儿了气势,又好笑又无奈,正欲开口亮明身份为妹妹撑腰,不料被人抢先一步。
“本世子的人你也敢动?”谢云起声量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宋锦棠愣了一瞬,再回头时,那人已站在了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