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谢云起摆摆手,撩起衣袍端坐案前,“不是我帮的忙,谢错人了。”
“这……”小厮不知如何回话,为难地站在原地。
柳眠画道:“先让霜儿收拾行李,告诉陆公子,稍后我亲自前去解释。”
“是。”小厮应声退下。
“世子之前说,不感兴趣?”柳眠画缓缓起身,上前为谢云起添上茶水。
谢云起端起茶盏品茗,唇角微勾:“哦?是吗?我竟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柳眠画敛眸轻笑,朝谢云起欠身一礼后,便告退下楼。
“对了。”谢云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后面一段时日,我恐怕不便前来绮春坊。”
——
回府的马车上,宋清序斜倚在车厢里侧,闭目养神。宋锦棠则是在脑中呼唤豆包,着急询问任务进度。
方才走得急,倒是忘了收集眼泪的事情。
“豆包豆包,任务完成了吗?有收集到眼泪吗?”
“报告宿主:任务进度30%,眼泪指数为0。”
“什么?!”宋锦棠在脑海中崩溃大喊,“指数为0是什么意思?没有收集到眼泪吗?请给我一个解释!”
豆包点头:“是的宿主,因为他们没有流眼泪。”
“……”
宋锦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全部化作无语,凝在两弯柳眉之上。
眉头蹙得活像能夹死一只苍蝇。
“现在知道怕了?”宋清序睁眼便看见三妹眉头紧锁、满脸愁容的模样,安慰道,“放心,有你二哥在,不会有事。”
“啊?”宋锦棠回过神,答道,“没有害怕。”
宋清序笑了笑,伸手掀开车帘:“到了,下车吧。”
马车如去时一般,停在了定北候府后门。
溶月阁内,宋青梨为季绾音捏着肩,声音软软地撒娇道:“娘,那个灾星一回来便住进了汀兰居,还敢打我,哥哥不向着我就算了,您也不为我出气。”
“女儿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你呀,总是那么冲动。”季绾音点点女儿的额头,将人带到自己身前,“她是你名义上的三姐姐,又是嫡女,论尊卑,你确实不该去她那里胡闹。”
“娘,怎么连你也替她说话?”宋青梨小嘴撅得能挂油壶,跳脚坐到了一旁的交椅上。
季绾音无奈叹气,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转念又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只觉更加头疼。
“夫人,奴婢有事禀告。”门外传来一名老妇的声音,季绾音按揉额头的手垂落,点头示意人进来。
“小姐,您又和夫人怄气了?”老妇慈爱地看着宋青梨道。
“容妈妈,我没有~”宋青梨尽管生着气,还是不忘和容妈妈见礼。
容妈妈是季绾音身边的管家婆子,跟着季绾音一同入府,又是季绾音的乳娘,宋青梨自小被她照料看顾,情分自是不同。
容妈妈没忘了正事:“夫人,侯爷今日提早从军营回府,现在已到了前堂,正向后院来呢。”
“爹爹回来了?”宋青梨方才的怒气烟消云散,脸上挂满喜悦,“我要去给爹爹请安。”
“不准去。”季绾音罕见对女儿严词厉色,“你如此胡闹,是怕侯爷不会责罚你吗?回房间去好好反省。”
“知夏,送小姐回房。”
“是,夫人。”知夏赶忙去扶自己小姐,却被甩开手。宋青梨眼眶红润,提裙跑出了房间。
“唉,这孩子。知夏,照顾好你家小姐。”
“奴婢明白。”知夏行礼退下。
容妈妈上前一步,为季绾音斟上安神茶,宽慰道:“夫人不必置气,小姐年纪还小,慢慢会懂事的。”
“从前她可以不懂事,可如今……”季绾音抿下一口茶,觉得头脑清明些,眼神不禁望向汀兰居的方向。
放下茶盏,季绾音温婉的面容添了几分厉色,与方才仿若两人:“说吧,二公子那边怎么回事?”
容妈妈低声回禀:“二公子今日一大早便套了马车,从侯府后门出了府。”
“另外,”她上前附在季绾音耳边,“安排在汀兰居外的人来报,三小姐今早女扮男装,和二公子同乘一辆马车离去。现下他们已经……”
“真是我的好儿子。”季绾音恨铁不成钢,绞紧手中攥着的手帕,吩咐道,“差人告诉二公子院子里的青川,让他去后门接应公子,以免遇到侯爷。”
“夫人……”
“还不快去!”
“是,奴婢明白。”容妈妈眉头轻皱,躬身退出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