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计划失败!
背后传来男子温和的声音:“没关系,我喜欢你同我开玩笑。”
“……”宋锦棠轻叹一口气,将挑好的红绳分拨到一处,“老板,就这些了……”
“等等,我想我也需要阿棠为我挑些彩线绳。”
“你要这个做什么?”宋锦棠不解,“放心,你的礼物我记着呢,待会我们继续去挑。”
“我的玉佩穗带坏了,劳烦三小姐帮我修修?”他说着将一枚断了丝绦的玉佩举到宋锦棠眼前。宋锦棠定睛看去,只见丝绦上缀着的那枚青色玉佩华美无比,似是一朵镂空雕刻的牡丹,做工精致,浑然天成,随着人的动作在空中悠悠打转。
“这玉佩可真精美,怎得好端端断了穗带?”宋锦棠忍不住接过玉佩,小心翼翼护在手中观赏。
谢云起揉了揉鼻尖:“ 许是年份久了,绦带损坏也属正常……此玉名唤青玉镂雕牡丹佩,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也不好好照看,竟让它断了穗带,若是不小心摔坏可怎么好?”宋锦棠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蹙起柳叶眉,忍不住对着人数落起来。
“三小姐教训的是,是我粗心大意,可否劳烦阿棠也为我打个平安络,替我将这穗带修好,算作送我的礼物,可好?”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宋锦棠小声嘀咕,看了眼手中玉佩,为难道,“不是我不愿,只是这玉佩精致,我怕自己手艺不好,编出来的穗带配不上你这牡丹配。”
“而且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若是放在我这里有个磕碰,我怎么好向你……向你娘交代?”
“怕什么,这还是我认识的宋锦棠吗?”谢云起笑着推回宋锦棠伸过来的手,“没有什么地方比你这里更安全。我相信你的手艺,更相信你。”
“好吧。”宋锦棠一向不会拒绝人,谢云起既已如此说,她再也没了推辞的理由。眼神不经意瞥向货摊,她心中已经选好线绳的颜色。
*
每年春闱过后,宫中都会例行举办宫宴,以示欢庆和封赏。这样的宫宴,定北侯府是必不可缺的,故此宋清宴一早便通过太子请了宫里的嬷嬷来教导宋锦棠宫中礼仪。
宋渊更是直接发话,不许她踏出侯府半步。
宋锦棠在院子里闲着无事,除了学规矩外,便是给祝芙和谢云起打络子。祝芙的红色平安结已经打好,缀上小金铃,一晃便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宋锦棠想小丫头见了一定很高兴。
只是谢云起的穗带还未想好编什么样式,宋锦棠思前想后,总觉得哪个都不好,烦恼的紧。
在听到自家小姐不知多少次叹气后,朱樱终于忍不住劝道:“小姐,要不咱们出去散散步,您总是这样待在房间里,我担心您闷坏。”其实,她主要是担心小姐盯着那枚不知哪来的玉佩魔怔了。
“罢了,先放一放也好,越想越乱。”宋锦棠将玉佩小心搁回枕头下,被朱樱拉着离开房间时还一步三回头。
侯府占地广阔,后花园尤其大,暮春时节别有一番光景,看的人心情果真舒畅许多。
宋锦棠走在湖边,抬手拂过条条垂下的柳枝,兴致盎然:“朱樱,这花园很适合放风筝!”
“这有什么难的,小姐若是喜欢,改明儿我就去外面街市为小姐买个最大的纸鸢。”
“那我要个最大的蝴蝶风筝——哎呦!”宋锦棠正许愿想要一个蝴蝶风筝,冷不丁从天而降一只“花蝴蝶”。
一只蝴蝶纸鸢不偏不倚落在宋锦棠头上。
朱樱慌忙跑上前,左看右看:“小姐,您没事吧,砸到哪里了吗?”
“没事。”宋锦棠弯腰捡起纸鸢,“这是哪来的?”
“小姐,我看到纸鸢往那边去了。”不远处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这声音,宋锦棠听着耳熟,但一时间想不出是谁。
朱樱倒是最熟悉不过,俯在宋锦棠耳边道:“小姐,这是知夏的声音,四小姐的贴身丫鬟知夏。”
“哦,记起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久不出场的四小姐便从竹林后施施然转出。
仍是一身浅杏色罗裙,温柔清雅,清纯动人,宋锦棠自心底啧啧称赞,“小白花人设屹立不倒。”
“三小姐。”知夏见是宋锦棠,急忙刹住脚步退回宋青梨身边,眼神不住瞥向她手里的纸鸢。
“原来是三姐姐在这里。”宋青梨瞪了一眼不争气的丫鬟,明晃晃嘲讽道,“我说今日怎得如此倒霉,好好的风筝无端断了线。”
接下来的话她没继续说下去,但这里几个人谁不清楚她的意思。
朱樱立即就要上前反驳,被宋锦棠压了回去。她上前一步道:“是啊,我是灾星,所到之处定然是要散播霉运的。”
晃了晃手里的纸鸢,宋锦棠继续道:“那灾星碰过的纸鸢四妹妹定然是不肯要了?哎呀,如此漂亮的蝴蝶纸鸢,真是可惜了。看来只能我拿去——”
“你……”宋青梨气得跳脚,一把从宋锦棠手中夺回纸鸢,“我不要的东西你也别想要!”她使力一挥,纸鸢被扔进湖中,激起的水花登时打湿了纸面,如同溺水的蝴蝶在湖面飘荡。
宋锦棠也不恼,看着人撒泼胡闹,最后摊开手说:“这下好了,谁也玩不成,你满意了?”然后转身便要离开。
宋青梨反而更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