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多时候我没和小姐一同出门,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小姐每次见完谢世子会很开心,和他在一起时也更自在。”
“不像在府中,总是拘束着,我总觉得,谢世子面前的小姐才是真正的小姐。”
宋锦棠咬着下唇,一时说不出话。半晌,她看着手中的玉佩道:“换一个吧,梅花更适合大哥。”
朱樱挠挠头:“祥云纹如何?”
宋锦棠低头沉思。
“海棠纹?”
宋锦棠顿了一下,还是摇头。海棠花是她喜欢的花,又与自己的名字意象相同,送这个纹样不免过于暧昧。
豆包诈尸般尖叫:“宿主——!这是个好机会呀!谢云起让你为他编穗带,肯定是对你有想法,你趁机回应,好好拉近一下感情,攻略他指日可待!”
宋锦棠冷漠脸:“什么想法?让我当苦力的想法?”
豆包无语:“宿主大大啊,你的脑子呢?你真当他那金线穗带这么容易断?还不是为了哄你亲手为他编织穗带!”
“你信不信,就算你编个绿毛龟挂在他身上,他也要夸你一句手巧呢!”
宋锦棠长舒一口气,咬牙切齿:“闭、嘴。”
豆包系统如其名,嘴碎又怂包,见宋锦棠几近炸毛,便识趣地缩回角落不说话了。
朱樱背对着宋锦棠苦恼:“小姐,我真想不起来了,还是你来决定吧。”
“桃花吧。”宋锦棠突然道。
“好啊!”朱樱转过身,双手一拍,“桃花好,还是小姐聪明。”其实她也说不上来好在哪,不过只要是小姐决定的,她便都支持,小姐喜欢的,她都觉得好。
除了世子,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便是小姐。
宋锦棠低头认真摆弄彩绳,朱樱在两侧多点了几根蜡烛照明,而后蹲下身,捧着脑袋看小姐如何结桃花络。
“小姐的手可真巧。”
“没有朱樱厉害,做的桃花酥连云酥坊也不比上呢。”
“嘿嘿,小姐喜欢便好。”
清风阵阵,烛影摇晃,将宋锦棠垂眸勾指的动作映于竹帘上。手中云杉和韶粉两色彩绳翻飞,不多时已显现出桃花的雏形。
“风变大了。”朱樱撑着腿站起身,走到凉亭外将挂帘固定,不经意瞥向院门处时,忽地停顿了动作。
“咦,是我看错了吗?”朱樱揉了揉眼睛,疑心是自己因困倦而花了眼。
“朱樱,怎么了?”宋锦棠抬首问道。
“哦,没事,好像是我看错了。”朱樱疑惑着走到宋锦棠面前,“小姐,我方才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咱们院门处,好似是……”
“好似是谁?”
朱樱犹犹豫豫:“好似是侯爷……”只不过她晃了个神,那人影便很快不见了。
宋锦棠望向不远处,凝着似是被风吹开的半扇院门,眸光闪烁。看了片刻,她倏而低声道:“夜深了,将门关上吧。”
“是。”朱樱走到院门口,不甘心似地又探出头向外望了望,只有树两侧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哪里有半分人影。
小时候的宋锦棠怕黑,所以格外喜欢灯笼。宋锦棠住进汀兰居后,宋清宴便让墨棋在院外树上挂了许多灯笼照明。
宋锦棠听到朱樱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重重地合上了木门,落锁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侯爷,门都关上了,又离得这般远,您还是别瞧了。”吴伯俯身在宋渊身旁提醒,看了一眼灯笼延伸的尽头,又补了一句,“再瞧也瞧不见什么。”
宋渊白了他一眼:“你是在说本侯老眼昏花?”
吴伯欠身笑道:“老奴不敢,老奴的意思是,侯爷若是想去看望三小姐,大可以直接进去,何必在这外面偷偷摸摸,不像是看女儿,倒像是做贼。”
宋渊冷哼一声,指着吴管家道:“除了清宴,也就你敢这般打趣本侯。”
吴伯是府里的老人,在姜亦栀未入府时便跟在宋渊身边伺候,与侯爷、夫人以及几位公子小姐的情分自是不一般。
吴管家直起身道:“锦棠小姐是您的女儿,父亲看望女儿本就是天经地义。”
宋渊不再说话,在树后望着紧闭的院门看了许久,轻叹一声:“罢了,想来她也不愿见我。”
吴伯看着人远去的背影,连连叹气。
“这对父女,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