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看着温煦然的笑容,微微垂下眼,下意识的再次牵紧了温煦然的手腕。
踏过回廊转角,前方就是花厅了。
“对了,老师,他现在住在哪里?可要安排一个院子给他?”温煦然问着,县衙的院子眼下可都没有空着的了,安排那叶倾城和老师一块住?感觉上,老师一定不会高兴……
“不必给他安排。他自己有他的住处。但今晚他是要来县衙吃饭的。”沈渊说着,想起张明正和叶倾城的关系,便随口说道,“张明正先生是他的外祖父,大概率,他是会和他的外祖父一起住。”
温煦然讶异,“啊?张老先生是叶公子的外祖父?”
“嗯,很多年前,张老先生游历在外,没有和他们联系,他们也是寻了好久。”沈渊淡淡的说着,那时候,张家的,叶家的,都怀疑那张明正是被他杀了,叶倾城也试探过好几次。
温煦然笑着,“那就好,那我让人给张老先生家送些东西吧。”
“不必。”沈渊微微皱眉,看向温煦然,“不必理会他。”
温煦然却是摇头,轻声开口,“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老师的客人,是老师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呀,如今既然不住在这里,那我也要送些东西表示一下。”
沈渊怔了怔,沉默了一下,点头说道,“阿宝安排就是了。”
说话间,已经到达花厅,这个时间是午膳的时间,但老县丞不在,说是要继续盯着西街东街,谢南云在办公厅吃饭加班,一堆账本册子的,温煦然也没敢打扰,而赵信和陆拾意外的没有回来?
温煦然有些不放心,便想使唤人去找。但沈渊拦住了。
“不必寻他们,今日大雨初下,想来两界山和落霞山那边都应该是有些收获才是,他们不回来也是对的。”
“收获?”温煦然端着饭碗,不解,“什么收获?”
“大雨乍下,对于战事而言,是一个好机会,想来今日两边战局都该分出胜负了,这时候的落霞山和两界山是最为紧要的时刻,他们守在那里是必须的。”沈渊仔细的说着,“赵信是将门子弟,这种事,他应该清楚。”
“那……用不用叫人去支援?”温煦然听懂了,意思是战局分出胜负的时候,怕会有些逃兵,或者会波及到这边,所以作为边境偷渡入口的落霞山和两界山就得派人盯着了。
“阿宝,如今我们的防卫力量都在赵信和陆拾那里,你还有人去支援?”沈渊说着,慢条斯理的将剔掉鱼刺的鱼肉放到温煦然的碗里,一边说着,“不必担心。好好吃饭。”
——区区边境入口的严守要是还做不好,赵信就该滚去死亡谷了!
温煦然看着碗里不知不觉快满的了饭菜,心头默然,老师什么时候夹过来的?又是鱼肉……
“吃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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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山的过界口,本是一个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山洞,但因着茶山牢地逃犯一事,温煦然命人彻底搜查后发现了这个山洞可以穿过山,到达山的另一边——景国,于是,温煦然给这个山洞起名叫过界口。
这会儿大雨磅礴,赵信带着人安静的藏在一旁高大的树丛之中,盯着那个过界口。
跟着赵信的一衙役小声开口,“县尉,这雨越来越大了,会不会我们搞错了?真的会有人趁着下雨跑过来?”
“今天景国和舜国一战,必定会有些结果,不管如何,我们得守着,小心谨慎!要是真的跑进来景国的什么人,那就麻烦了!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别丢了老子的脸面!”赵信压低声说着,握紧了手里的剑,眼下天水县的大好局面可是他们大人费尽心思才得来的,现在又下雨了,旱情缓解了,接下来的天水县定然是会更好了。可不能因为他这边没有守好,再给大人带些麻烦事!
那他赵信干脆找块豆腐撞墙好了!
衙役听着,不敢再说,也忙屏息静气,紧紧的盯着那过界口!
就在这时,踉踉跄跄的脚步声突然响起,虽然雨水的声音很大,但赵信还是听见了!赵信有些兴奋的微微前倾,死死的盯着那过界口!来了!来了!嘿嘿!
出来了!出来了!
等会!怎穿着囚服?!而穿着囚服出来的只有两人,其中一人还踉跄倒地了?!另一人赶紧的爬去搀扶?!
怎么回事?!不管了!赵信猛然跳出来,衙役们也跟着他跳了出来,齐齐围了上去!
赵信手中拔剑,猛地压在了那搀扶着人的一人脖颈上,厉声开口,“我乃天水县县尉赵信!尔等何人!敢擅闯我天水县边境!”
“子,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