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跟赵信说,不需要太懂事?不需要太在意?”
温煦然心头心虚了一下,果然老师都听到了,忙开口解释着,“老师,我的意思是……不用逼自己太紧……”
“那你自己呢?”沈渊沉声问道。
温煦然有些疑惑,他自己?怎么了?
“赵信比你大两岁,你尚且让他不要太懂事,那你自己呢?”沈渊说着,牵着温煦然的手腕,直接推开厢房门进去。
温煦然眨眼,额……老师没有怪罪他说些大逆不道的话?
“下次不要让赵信碰触你!”沈渊皱眉说着。说完就径直走向房间靠墙的多宝架,从多宝架下头的柜子里拿出小匣子。
温煦然坐在圆桌旁,看着老师沈渊似乎很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匣子,然后拿出里头的丹药瓶,走过来,拉过他的手,就给他涂抹起来。
其实他不觉得疼,这个红印子很快就会消失的,但老师现在的神色不是很好,气息阴沉还隐隐有些戾气。温煦然直觉他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
沈渊盯着温煦然手臂上的红印子,这红印子也许明天起来就会消失,但哪怕是消失了,沈渊还是觉得刺眼至极!
涂抹完药膏后,沈渊看向温煦然,直接开口教训,“赵信年长于你,他不小了,不必这般哄着!”
温煦然乖巧应着,又小声说着,“老师……赵信心情不好,我安慰他一下。”
沈渊冷笑一声,“区区一点小事,他就无法处置,还要去逃避?阿宝,你不必纵着他!”
温煦然默默闭嘴,他有些头痛,老师不喜欢赵信,赵信也不喜欢老师……可是……他们两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啊。
沈渊说完,见温煦然有些拘谨的坐着,便放缓了语气,抬手抚了抚温煦然的头,“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明日下雨,你给衙役们放了三天的假期,你也该给自己放三天的假才是,嗯?”
温煦然乖巧应着,心里默默的将他明日的一二三四的打算偷偷的藏回肚子里,还是不要告诉老师比较好。
沈渊又叮嘱了几句,看着温煦然进去洗漱了,而外头庆云已经端着一盘子恭敬候着了,盘子里是他吩咐庆云去厨房端来的甜汤,阿宝喜欢甜食。
沈渊就起身离开,走到回廊上,低声叮嘱,“好好伺候大人。”
“是。”庆云恭敬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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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雨水哗啦哗啦作响,风也很大,回廊两侧栽种的茶花被打得东零西落,有些花瓣被风吹着落在回廊上。
沈渊走在回廊上,慢步而行。
前方忽然闪现一人,狱十二恭敬伏首磕头,“主子,无果大师在大柳树村借宿,明日一早可以入城。”
沈渊微微点头,看了眼外头的风雨,低沉声音淡淡开口,“明日随我去接无果大师。”
“是!”
顿了一下,似乎斟酌着,慢慢开口,“传令十三,查景国赵元帅和霍家一案。”
“是!”
狱十二恭敬应着,就很快消失在原地。
沈渊继续慢步前行,但在转弯处,看见一盘开着黄色小花的花似乎要被吹倒了,便忙过去,拿进了回廊,放到了廊柱之下,看着这黄色小花虽然被风吹得摇摇欲坠,还好花苞没有掉多少,若是掉光了,明日阿宝起来会很不开心的……
这种黄色小花,阿宝说是叫“幸运草”,是阿宝的娘亲给他种的。
沈渊伸出手指轻轻的碰了碰黄色小花,从刚刚看见阿宝安慰赵信,甚至让赵信攥住了手臂后就满心的烦躁和戾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似乎是因为他看重阿宝,所以无法忍受他活到现在唯一看重的人被其他人碰触?
也许等他完成了拜师礼,阿宝真正的成为了他的学生,就会好很多。
不过,那个赵信,得想办法从阿宝身边调离!
沈渊站起身,看了会幸运草,随意的拉了一下被雨水和花盆泥土弄脏的袍服袖子,就慢步走向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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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下的大柳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