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寿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就看见温煦然已经朝外头快步走去了!哎,不是啊,他们的老爷要去哪里啊?现在盗匪来了,还出去?!
庆丰已经急急跟上,一边焦急的劝说着,“大人!大人!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现在出去,外面可不安全啊大人!”
——今天主子偏偏又不在!
“庆丰,你的武技比之赵信如何?”温煦然撑着伞走到门口了,门房已经匆匆拉来了马车。
庆丰一呆,下意识的回答,“回大人的话,略胜一筹。”
“好,那你有你保护我,区区盗匪也不算什么了。”温煦然转头对庆丰笑道,“走吧,我必须亲自去看看。”
——他要去看看那个小柳树村,他必须去亲眼看看!
他绝不会让上辈子的惨案发生!
庆丰看着温煦然已经上了马车了,心里哀嚎,就算他武技胜过赵县尉,可不代表大人就可以出门啊,在这么一个危险的时刻!偏偏主子不在啊啊啊!
庆丰心里泪流,但也只好坐到驾车位置上,一边朝天空发出信号烟花,一边驾着马车急速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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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里,匆匆转达了温煦然命令后的庆云,就只看到空空的前堂,然后,天空上有信号烟花?庆云脸色微微一变这是庆丰发出来的?大人去了外头?!在危险接近天水县的时候,大人竟然出门了?!
庆云心头又急又慌,赶紧的先跑去学舍找到叶公子的侍从之一,让他赶紧去郊外寻和叶公子一起会客的主子,又赶紧的跑去厨房,告知了俞伯一声,又随后就急急的骑马出门追他们家大人了!
此时的天水县郊外一处农家小院中。
这是一处很小的院子,且就在隐蔽之处,极难发现,院子收拾得很干净,想来也是,他们舜国的摄政王可是爱洁净之人,所到之处都要干干净净的。叶倾城一边端着茶默默的喝着,他坐得笔直,不敢乱动。
此时的气氛可不大好啊。
坐在首位上的他们舜国的这位摄政王,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这气息却是越加阴冷凝滞了,这个时候,叶倾城忽然有些想念温煦然了,只要温煦然温大人在的地方,他们的这位摄政王的气息可是温和太多了!
也是,这个突然到来的客人,实在是有些令人不太喜欢啊。
——沈家嫡系的长辈,他们舜国的仁亲王,他们舜国摄政王的所谓二叔。
叶倾城慢慢的喝着茶,在这安静的像是没有任何生机的地方,他又开始想念学舍的那群老家伙,那他辛苦抄了一夜的记录,忙了一个白天的录取通知函,还有特别香的盖饭……不知道今天晚上回去吃什么?烤肉?或者小火锅?嗯,小火锅比较好吃,温大人看着年轻,但是对吃食倒是挺有讲究的,就是挑食了一点!
“……陛下是过分了些,瑞王也是不太谨慎,但是,九渊啊,你已经在外头好久了,也该回去了。你要在这种乡下地方待多久啊。你太奶奶年龄也大了,难不成真让他老人家来请你?”仁亲王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可不管他说什么,他跟前的这个沈拙都是冷淡的神色!
在沈拙没有回去舜国前,一开始,沈家人,不管是嫡系还是旁系,都是心里头高兴,一直压着他们的大魔王终于走了!压在他们沈家,乃至于舜国的大山终于崩塌了!陛下高兴!他们沈家好多人也开心,那个瑞王也是得意得很!
可是他觉得不对劲,太皇太后更是极为生气,甚至下了旨意,不准陛下和瑞王去慈恩宫问安。
然后,慢慢的,所有的沈家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朝廷上,还是在执行沈拙的那些政令?
为什么天一阁还是听从于沈拙的命令?哪怕沈拙不在,可天一阁还是严格执行着沈拙提前留下的行政百日令?
为什么葛太傅这些重臣居然还是奉沈拙为尊?
为什么派去接手黑甲军的人居然会被黑甲军给扣了!?还翻出了贪污叛国的罪证?!
……
明明沈拙不在,明明沈拙已经失踪没有任何消息,可沈拙的影子却似乎无处不在!天一阁有条不紊的执行着沈拙的各种政令,改革,舜国朝廷,乃至于整个舜国都并没有因为沈拙不在而慌乱,而所谓的陛下反而束手束脚,到如今,沈家人惊恐的发现,他们龙椅上的那位陛下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权利!
沈拙……甚至不需要他出现在舜国的朝堂,就能掌控住了整个舜国!
他们慌了,太皇太后召他进宫城,让他先行来劝慰一番。
他心里头苦笑,沈拙是需要别人劝慰的吗?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不能真的让你太奶奶来寻你对吧。”仁亲王再次说着,又无奈的长叹一声,“你即便不回舜国,我也觉得很正常。”
这句话让叶倾城微微挑眉,哎呀,终于说了一句不是废话的废话了?
沈渊终于稍微有些表情了,他看向仁亲王,也终于开口了,“二叔回去告知太奶奶,我会回去祭祖。”
仁亲王一怔,祭祖?等等,祭祖不就是要等到中秋?
但难得沈渊说话了,仁亲王忙应下,“好好好……”
这个时候,忽然叶倾城的侍从进来了!
叶倾城一怔,下意识站起来,他的侍从素来都极为懂规矩,若不是大事,不会在这个时候进屋!
发生什么事了?
沈渊也微微皱眉。
侍从快步走到叶倾城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叶倾城脸色微变,随即立即转身走到沈渊身边低声开口,“阿宝去了小柳树村!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沈渊脸色一沉,立即起身,几步就消失在屋里!
仁亲王一愣,他看向叶倾城,叶倾城对他讪笑一声,轻咳了一声,“那什么,亲王,还请保密啊。”
仁亲王怔了怔,阿宝?难道……难道沈拙有了心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