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刚开学就被自己过肩摔的学生会副会长嘛,叫……叫什么来着。
“莫问缘,今天幸好遇见的是他。”峯肆下巴搁在餐桌上长长的呼了口气。
“是啊,不然就亖定了!”言焱撇撇嘴,仿佛盘子里的肉是亚蒂科斯教室,狠狠的切着,都能听见刀刃摩擦盘子的滋啦声:“我已经能预料夏休季训练的恐怖了。”
管理机器人路过,咕噜咕噜的倒回来,大眼睛变得泪汪汪:“怎么能这么粗鲁的对待盘子呢,它会伤心的。”
言焱:“。”
“我也会伤心的。”管理机器人的眼泪充斥屏幕,下一秒就要溢出来。
“好好好,我错了,我会轻点的好吗。”
管理机器人慢吞吞离开,又忍不住转过头:“要轻点哦。”
“放心放心!”言焱小鸡啄米式点头,只希望它不要再一步三回头了。
“好可爱。”溪边已经在沉浸式品味鱼粉了:“土院的鱼粉真的很好吃哎!”
嵇尘寰笑了笑。
一转头就看到嵇尘寰在笑的言焱突然很想揍他。
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一拳头锤他肩膀上,嵇尘寰倒吸一口冷气:“你有病啊,下手这么重。”
言焱最高拳力记录还是半年前,左拳3000kg,冲击力直接把未成年使用仪表干爆了,巅峰23000PSI的压强哪怕是闹着玩儿也不是开玩笑的,嵇尘寰心想,这块儿肯定青了。
“你们土域的人像人机就算了,怎么机器人这么多愁善感,有时候都怀疑人是人机,人机是人。”
“哈哈。”
嵇尘寰看了眼泠然。
泠然收住笑脸,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声:“咳,你听错了。”
“下午是基础安全实践课,听说今天是夫诸。”
峯肆和溪边已经聊到了下午的课,溪边瞪大眼睛:“是玉树琼雕的夫诸吗?!居然第一节实践课就是它,哇,好期待以后的实践课。”
“不过实践课的作业是下课前提交,教这门课的老师每年都换,听说有点危险。”峯肆转动汤匙,百鲜羹里的花瓣随之摇摆:“年长的教授教不便操劳,年轻的教授经验不足,但最近好像很多教授都请假了,真奇怪。”
嵇尘寰拆了发绳重新扎了个小揪揪,强迫症不允许有一根发丝散落,言焱曾吐槽他迟早要被这个毛病绊一跤。
事实也的确如此,因此从那以后,每逢打架或是实践课,他都干脆将头发散下来。
差不多到肩膀的头发被风呼到脸上,又被不厌其烦的拨开理顺,嵇尘寰一脸淡定还没有不耐烦,溪边已经蠢蠢欲动。
受不了了,代入感很强的溪边掏出一个星星发卡:“感觉你需要这个。”
“不……”
不字的音刚冒出头,溪边已经火速帮他别好:“不用客气。”
头发理的很顺,嵇尘寰总算能换只手拿书了:“谢谢。”
溪边挪到峯肆旁边,小声问:“我有点好奇……他一直情绪这么稳定吗?”
“秩序的标杆,天塌下第一件事也是计算轨迹和处理方案的家伙。在他眼里就没有麻烦一说,只有能解决的事和需要解决的事。”
这么说,土域的哥哥,好像也是这样哎,溪边歪头拨弄书页:“我好像是放弃型人格,我想我大概会因为麻烦而放弃干某件事。”
峯肆捏捏她的脸,笑道:“好巧,我也讨厌麻烦。”
距离上课开始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迟迟不见老师的身影,钥匙在老师手里,他们只能站在外面,路过的教授脚步匆匆,忍不住问:“孩子们,你们的老师呢?”
路人甲:“老师还没有来,班长去联系了。”
“抱,抱,抱歉!抱歉同学们……那个,那个,我迷路了,非常不好意思,非常抱歉……”
班长和老师一起回来了,比起这位缩着脖子、眼珠溜达不停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年轻教授,班长看上去更像真正的老师。
这位年轻的娃娃脸先生一头浅棕色的卷发,白到病态的皮肤,说话的时候脸颊还有个酒窝,碧绿色的眼睛像天然绿宝石,但凡他不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就是一幅漂亮的油画。
然而,少年感变成了幼稚,他看起来比学生们还要害怕,仿佛这些学生是面试官,而他是被三堂会审的家伙。
溪边不是第一次接触夫诸了,但她没有接触过真正的野生的夫诸,作为三级危险的保护动物,夫诸的武力值完全可以和二级危险动物想比。
有种不妙的预感,溪边右眼皮抽动不停,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此刻心简直随着钥匙的转动也咔哒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