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起身去开门:“峯肆?”
“魔法斗篷,无方阁的比赛季快开始了,一起去报名双人赛吧。”
溪边接过斗篷:“这么早吗,不是通知半个月后?”
峯肆耸耸肩:“最近风声紧,首都星地下城可能过段时间要关停,无方阁背后有无方家,还敢趁着这会儿抓紧结束赛季。这次的奖品比较重要,我们大赛也可能用的上。”
“是什么?”
“西版纳星的详细资料和对应的特殊机甲材料不腐石。”
峯肆在光脑上一顿操作,把树屋区的监控改了,转了下小指的戒指,拿出一柄机械扫帚来:“走空路稳妥点,不然需要解决的监控太多了。”
“西版纳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溪边坐在机械扫帚上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恐高来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耳旁是疾风呼啸,衣摆掠过浮云,圆月仿佛近在咫尺,而树屋区已成黑夜里一粒烛火。后知后觉的溪边闭上眼死死抱住峯肆:“啊啊啊,我恐高恐速啊!你开慢点!”
峯肆被她吓了一跳,扫帚忍不住抖了一下:“啊啊啊,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啊!你别乱动!”
溪边声音发抖:“啊啊啊,魔法师学扫帚飞行不是必修课吗!”
峯肆发现速度降不下来,只得绷紧注意力:“啊啊啊,可是未成年不能考驾驶证啊,我只有理论知识啊!可恶,这和书上说的怎么不一样啊!”
溪边哆哆嗦嗦小声问:“啊啊啊,那我现在可以尖叫了吗?”
峯肆也压低音量小声回答:“可可可,我们到圣歌利娅北边森林了!”
溪边放心大胆地扯开嗓子:“啊————”
峯肆终于找到了手感,速度逐渐稳定下来:“你这超分贝了吧,我感觉大赛可以用狮吼功。”
得亏魔法斗篷质量好,两人还不至于被狂风卷得五官乱飞。落了地,溪边也顾不上洁癖,“咚”一下坐地上,白眼上翻,仿佛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了。
峯肆也好不到哪去,但好在她不恐高恐速,赶紧掐了掐溪边人中:“可怜的宝宝。”
溪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我们好像……忘记……可以用……天赋这件事了。”
峯肆:“对哦。”
【春风化雨】缓解了溪边精神海的波动,心理上却还没彻底缓过来,峯肆就干脆蹲在她旁边给她科普了下:“每届学院杯都会从一颗高度自治星开始,这类星球要么居民特殊,要么环境特殊,按照往年推测,今天选择西版纳星的可能性高达70%。”
“西版纳星属于环境特殊型,气温炎热潮湿,多降雨,毒物密林和沼泽众多,每一阶段训练结束会有比赛,虽然训练期间会特别学习相关知识,但独立生存需要更多的保障,毕竟很多物种并不出现在联盟官方认证的书上。”
峯肆将缓得差不多的溪边拉起来,用【焕然一新】给她收拾了下沾灰尘心理斗篷,接着说:“西版纳星主夫人叫无方天晴,是无方家双生子的亲姨妈,每年他们都会去西版纳星呆一段时间,因此土院有天然优势,我们最好能把这个奖品拿下来。”
“最主要的是,训练期间的表现是可以为学院加分的,得分最高的有优先入场权。”
“好。”
首都星的地下城和自由之城的没什么区别,她们进入无方阁登记完,就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观赛。
擂台上,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和细柳纤腰的御姐已经上场等待,体型差组合让台下的观众都格外兴奋,尤其还是连胜十场的S级选手。
溪边嗑着瓜子:“他们是S级哎,对战毫无悬念胜利啊。”
“不会,擂台是同等级对战,越级是越级的价格,”清脆的声音过于频繁,峯肆转头一愣,“这里还有瓜子?”
溪边将果盘递给她:“不知道啊,看登记处有就顺手拿了。”
登记处的雪涟月:我剥好的开心果和新装的瓜子呢?
首都星无方阁的主持人显然专业得多,没有冷脸,全程慷慨激昂地调动观众情绪,先是大夸特夸了一通体型差组合,接着宣布他们的对手——同样十连胜的冰火组合。
“左边那个冰山是一个月前才进入的无方阁,右边那个炮仗卡在三星青牌有段时间了,感觉他们认识,冰块儿一拿到双人赛资格就组队参赛了。”
“是嘛,他们很有默契,但总觉得在防备对方……”
观众席上众说纷纭,大家都很期待双方的碰撞,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冰块炮仗是什么意思,只见擂台上两道身影不紧不慢出现了。
左边那位【莫挨我】穿了件浅色休闲大衣插着兜出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艺术家,过来观摩现场写生的,站在擂台一端静静欣赏对手和主持人的表演,偶尔低头看眼时间。
右边那位【哎打不着】一身黑色训练服,面对观众席抬手在太阳穴点了点,迎着一重翻过一重的欢呼随手轻撩发梢,隔着面具都透着嚣张,懒洋洋地站着欣赏自己漂亮的长刀,听见对面的挑衅,他抬手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用开了变声器的机械音说:“我说,你们真的很吵,啰里吧嗦的。”
姐弟俩对视一眼,灵活的姐姐袭向【莫挨我】,高壮的弟弟则抡起大锤挥向【哎打不着】。姐姐速度很快,【莫挨我】被她狠狠压在擂台边腾不出手,但却偏偏避开了每一次攻击。弟弟的攻击密集,奈何【哎打不着】速度太快,根本挨不到边。
他们立刻换了对策,速度系的姐姐追击【哎打不着】,可不料他的速度又上一层,气得美人嗔怒,怒火中烧,脸色是青了白,白了红,【哎打不着】一看乐了,还有心思停下来做了个鬼脸:“哎,打不着~打不着~”
瞬息之间,体型差组合化为残影,然而下一秒,整个赛场一片雾气,参杂着火光不断,只听得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姐弟俩痛苦的哀嚎。
雾气渐渐散去,黑色训练服的家伙抱着胳膊,欠揍地语调说:“哎呀真较真,玩玩还当真了。”
浅色大衣的家伙依旧插着兜,衣角微沾尘,他侧头抖了抖口袋,抬手看了眼时间,淡淡说了句:“到点了。”
黑色训练服的家伙抱着胳膊搭在脑后,大摇大摆地走下去,嚣张地随口一说,音量毫不收敛:“真没意思,这么快就结束了,就没个能打的么。”
好熟悉的语气,溪边一时间想不起来,感慨道:“好嚣张,这里可是无方阁。不过他旁边那个冰块我好眼熟,自由之城我好像见过他,在一星的时候。”
“这么说,正好对上他一个月前才来这儿,”峯肆伸了个懒腰,“那个炮仗我知道,很爱玩,喜欢逗对手,猫和老鼠似的,但点到为止,是个很有实力的对手。好啦,到咱们了,快点搞完回去吧,明天下午还有课。”
“啊啊,我不想上周末的课,”溪边撇撇嘴,揉揉胳膊扭扭脖子,“哼哼,心情不好,希望遇到个合眼缘的,不然我可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