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好的溪边和峯肆坐在了无方阁看台上。
“下面一场,是接连轮空的【白衣渡江】和【打架不吃糖】组合,与开场连胜的【莫挨我】和【哎打不着】组合,这将决定晋级赛的金银奖杯将花落谁家。”
紧身黑衣獠牙面具的【哎打不着】揉着手腕走上台,身旁是一身休闲大衣白脸面具的【莫挨我】。他们同时打量起面前走来的对手,接连轮空,要么跟无方阁内部有关系,要么就是用了某种手段/天赋。
照例两件一模一样魔法斗篷,个头高一些的那个走上擂台,哪怕被斗篷遮掩全身,也依旧有种说不出的贵族气质,很特别。另一位斗篷蒙身的家伙就随意多了,个头稍微矮一些,明明台阶就在眼前,TA偏偏要撑着栏杆越上来,耍一番酷。
“我记得TA,”手插大衣兜里的【莫挨我】将手抽出来,活动了下,“不弱,也不认真。”
“那简单,我搞定他好了,”【哎打不着】欠揍地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胳膊,一副逛街的派头,突然就冲出去,“你搞定那个鼻孔朝天的装货贵族好了。”
台下的人们想不到这人就直接说出来,也不怕得罪某个贵族,顿时更觉刺激,尖叫连连,借着他这句话宣泄对贵族的不满:“打他!上啊!秒杀!”
一部分站队贵族的人怎么能容忍,当即表明决心:“给这群鼠目寸光的平民教训!上啊!叫他们看看差距!”
观众台顿时分为两派,一场普通的晋级赛愣是成了贵族和平民的斗争,要不是台下的管理员压制着,这会儿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贵族”峯肆叹了口气:“什么啊,这怎么看出来的?我可没说我是贵族。”
长刀裹着寒风凛冽,呼啸而过,贴着斗篷耳侧劈过,在坚如磐石的特制擂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刀势来得太快,带着一股莫名的压制,叫人根本无法动弹,峯肆凭借直觉警醒偏头堪堪躲过这一击,对面诧异了下:“还挺惜命。”
啧,好欠揍啊,峯肆抬腿扫过,预判了对方每一次动作,对方速度极快,却偏偏每一击都被拦截,没有反应时间,简直像本能一般。
这不可能,除非十几年如一日的同样训练模式,【哎打不着】第一次开场五分钟还没碰到对方,甚至在近身打斗的情况下,战斗血液沸腾起来,他扭扭臂膀,笑起来:“有点意思,你挺不错啊,预言天赋么。”
峯肆喘着气,幸好这段时间植物园天天不是跑就是吹,肺活量和体能大幅度提升,不然就这个压制加速度和力道,她估计得暴露部分3S天赋。
魔鬼吧,没有任何天赋使用痕迹残留,纯力量还能有这种速度,看起来可不像没经过多年专业特训的平民啊,峯肆心里呸了声,来挑拨的激进派特务吧,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Plan B。”
持久战的标志,来之前峯肆就和溪边约定好的暗号,于是那头,刚想速战速决使用激进打法的溪边慢下来,和【莫挨我】有来有回跟下棋似的悠哉悠哉。
【哎打不着】这边,峯肆灵活地在各个法阵里穿梭,几乎是挨着刀锋移动到下一个法阵,他们速度越来越快,互相试探中还不忘控制水平显在SS级边缘。
有点不耐烦的【哎打不着】余光瞥见队友那边,两人一个只出招,一个只拆招,期间以各种离谱的轨迹在四周窜溜,不知道还以为两个不会溜冰的在互相交流呢。
“喂,快点结束!我们换!”【哎打不着】似乎有点着急,想速战速决,于是赶紧使眼色。
他话音戛然而止,反手抵住劈来的长枪,溪边舔了舔棒棒糖,在嘴巴里挪了个位置,笑道:“该换我了是吗。”
与此同时,躲避长枪尾的【莫挨我】腾得侧身避开,一把折扇掠过他鼻尖,在面具上留下一道划痕。
这场擂台持续时间很长,主持人宣布截止的时候已经打破了晋级赛以来最长的赛时,多给了十五分钟他们还没有分出胜负,楼上的包间里,一个额间点朱砂的金纹白袍先生轻轻拨弄茶盏。
深邃的眉眼锋利,鼻梁高挺,他静静地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清冷的声音响起:“平局。”
身旁的侍从气质不凡,隐隐的天赋威压起码SS级,闻言恭敬地弯下腰,不敢直视先生的脸庞:“是,雪先生。”
继而转身退到隔间里使用天赋,连接上擂台的主持人:“阁主说停,平局。”
她们这局玩的还算尽兴,峯肆低声说:“对面两人应该至少有一个是3S。”她没有考虑溪边是S级,因为特殊系是跨等级战斗最具优势的天赋类别。
“嗯,那我先去签到了,快来不及了,”溪边看了眼时间,跳起来拔腿就跑,“噢天,还有十五分钟。”
与此同时,刚下擂台的【哎打不着】拍了拍队友【莫挨我】,说:“我去盥洗室,你先去拿下一轮车轮赛的邀请函。”
车轮淘汰赛将在两个月后开始,要求以经典五人队伍参赛,采用各方面(解释权归无方阁所有)的车轮淘汰制度。
对于指挥的选择就显得很重要,优秀的指挥能带领一个中等的队伍规避车轮赛的劣势,拿到前几名也不是没有前例的。
二人并不担心,他们已经决定让【莫挨我】当指挥,其他三人随机选择就好,队友是谁并不重要,【哎打不着】并不在意,拖后腿的队友有跟没有毫无区别。
有意思的是,几乎溪边前脚刚从角斗场签到出来,【哎打不着】后脚就进去了。
溪边脸盲,更何况蒙着面,她的确没看出来,只觉得那气息很熟悉,有股硝烟味,是烦躁情绪的味道,很淡很淡。
她顿了下,余光掠过经过的人们,投向拐角处钻入人群的一片衣角,刚想抬腿追上去看看,就被一只手拽住手腕扯到一旁。
下意识地抬手肘击,被横臂挡下,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我,你的亲亲表哥。”
“啧,”溪边收回手臂,疑惑地打量偷感十足的雪涟月,“你这是……被通缉了?”
“不能盼着我点好啊,没良心的小东西,”雪涟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管理员特制玉牌塞进她手里,眸色一瞬间变红发亮,恢复如初时溪边已经和变得他一模一样,“金老板不知怎的突然回来了,我得回扑克公会,但是无方阁这边今日轮值,你且先替我一天。”
溪边一听面色痛苦:“啊……”
“好妹妹,不会亏待了你的,”雪涟月语速很快,应该是借口去盥洗室临时溜出来的,不能久待,匆匆留下一句便离开了,“你想要什么都行,表哥可是永远支持你。”
“哦。”
溪边踢了踢脚边石子,真是狡猾的魅魔,一点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啊。
“Y,”巷子口突然冒出一人,“主事叫你。”
好糟糕的压迫感,像极了研究失败准备偷鸡摸狗改数据时导师突然到访的心虚恐慌,溪边轻咳了声,无方阁统一的机械音遮掩了她语气的轻微不自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