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当天。
主持人是劳苦功高的副会长莫问缘,他笑眯眯盯着节目单看了半天,露出神秘的笑容。
“下面有请水院领队成员,高天鹤、乌禾、宁悠、贝利亚·德纳斯、南宫柚,带来他们的精彩表演——”
“热辣摇滚,《危险派对》改编版。”
水院尖叫起来,更有甚者扯破嗓子,发出老鸭一般的吼声,倒显得其他学院的掌心有些敷衍,于是大伙儿莫名开始较劲,比掌声的节奏,比掌声的音量,比节奏的速度……而这一切的都在灯光黑暗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上,照出水蓝色幕布上巨大的水院院徽三重螺旋,螺旋缓缓转动,随之幕布拉开。
灯光变换,水蓝色的波浪浮现舞台,仿佛置身于无垠大海,舞台中央一束火红灯光圈起两道高低重叠的人影。
宁悠背对观众席,一手搭在德纳斯肩上,一手随意的垂着,纤细的腰肢被德纳斯单手覆住,亮片热辣搭档服装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在波浪里起伏摇曳。
音乐响起,“Maybe we just slow down
,Anyone but you’s so wrong~”
两人动作有力,宁悠目光极具侵略性,和平常柔和的形象完全不同,台下响起爆鸣声。德纳斯打着响指数着节拍,跟随宁悠的舞步变换,目光犹如糖稀一般黏糊在宁悠身上拉丝绵缠。
“左手保护你的腰,不会碰到你的背,右手托住你的心跳,不论向前或后退~”
跪地、俯身、仰卧、追击,上位者抬起下位的下巴,侧身流连,仿佛要化为漩涡将对方吸入灵魂深处。宁悠潇洒转身双手轻轻搭在德纳斯肩上,长腿勾住他的腰。
“当我们站在舞台的正中间,如果我们的热情依然在增加,自然跳起象征着爱情的伦巴~”
德纳斯揽住她腰肢托举,单手公主抱起仰面,宁悠抚摸他脸颊,突然用力抬起他下巴迫使他靠近,距离一下子缩短。极具视觉效果的体型差,像柔软机甲抱起了瓷娃娃。
在尖叫声响起的同时舞台一暗,再亮起时,亮红的背景,三个高挑的暗调身影出现,搭配中央腰线弧度出色的两人,五人摆着pose停顿那一刻,三院的尖叫堪比新年的炮竹声,瞬间压过水院。
水院的学生呆愣一秒,随即个个放开喉咙扯着嗓子发出堪比水牛的叫声。
灯光重新亮起,五颜六色漂亮极了,高天鹤走位到最前方,跳得最标准又带劲,配上他眼尾上挑眼角下压的桃花眼,歌声暂停重新响起的瞬间,又是一阵爆鸣。
居然刚才的背景音也是他唱的,少年自带电音的磁性声线又是一番味道,动作劲劲的,歌声却好不影响,稳定有力。乌禾短发冷脸跳起来更是酷帅御姐,高冷而魅惑,正太风南宫柚跳起来可可爱爱,像萌萌的小狗。
第一场已经火热全场氛围,高燃的压力给到其他三院领队。到了第二场开始的时候,水院的学生已经几乎说不出话了。
峯肆自然地伸进溪边手里的纸袋,掏出剥好的栗子叼着:“宁悠眼里只有得分的渴望啊。”
“德纳斯浑身酸酸甜甜的味道都传我这儿了!”溪边捏住鼻子吐吐舌头,“好明显啊,甜齁得慌。”
一只手很自然地悄悄靠近纸袋。
啪。
峯肆和溪边同时盯着面朝前方一脸严肃的言焱。
峯肆:“别装了,手上红印子还在呢。”
言焱顿时转过来不服气地说:“都是队友,凭什么只给她吃啊,你区别对待!”
溪边嚼了嚼咽下去,耷拉着眼皮瞥了眼他:“呵,洗手了吗。”
火焰烧到鞭炮尾巴突然被浇了桶水,哑火的言焱安静了,嘀咕:“上次上厕所的时候洗了啊。”
坐在前排的泠然默默向峯肆借了湿纸巾,将手擦擦干净后伸过来,得到了溪边倒出来的一堆栗子。他特意停顿了下,再慢慢塞进嘴里,和指挥分享起来。
言焱:“……”
“喂,别吃了,给我吧,你好好学学人家指挥,又会唱又会跳的,”言焱翘着二郎腿吃起来,好奇地问,“话说你会什么?”
其他三人同时看过来:“指挥,我们也好奇。”
嵇尘寰:“……三年级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切,神神秘秘的,”言焱擦了手,又抓了一把,被溪边瞪着刚准备放回去一半,又被瞪了一眼,“好好好,知道了不能再放回去。那我下次再多抓点。”
“……”
“刚才的表演真是激动人心,下面有请土院领队成员,尤因、程一诚、卡利昂、无方礼、无方镜,带来他们的精彩表演——”
“戏曲杂技,《道士大战吸血鬼》原创版。”
台下哄然大笑,个个儿期待着节目内容,这名字听起来就很有趣。
溪边瞪大了眼睛,掏出眼镜戴起来,目不转睛。
“你还近视啊?”言焱诧异问。
“嗯,度数不算高吧,平时觉得难受就没有戴,”溪边想了想,“程一诚是不是吸血鬼来着?”
“不!我是高贵的血族!古老的血族!优雅的血族!”峯肆小声掐着嗓子模仿起他的语气,“要是被他听到了又准要这样了,哈哈。你居然戴眼镜,怪不得总眼神不好。”
溪边睨了眼,哼哼两声,肩膀轻轻撞了下她,再峯肆伸手过来的时候又非常怂地求饶:“痒痒痒,我错了我错了,快看开始了。”
水蓝色幕布化成烟花,褪去后露出土院的土金色幕布,立体感的迷宫院徽金光闪闪,灯光变幻,黑暗片刻,音乐声响起。
“道道道道道道道↗↘↗↘↗↘”
空灵嗓音如天降大佛、高山深林里的晨钟暮鼓,一道千回百转,是善声乐的月族人鱼族特有的天生绝技。卡利昂的声线一出来,登即叫台下观众们酥得头皮发麻。
“□□白道黄道赤道左道右道无道有道人间做道他非常道!”
尤因低音炮烟嗓的rap与卡利昂余音绕梁的哼腔相得映彰,配上台上眼花缭乱的灯光,音乐刚响起时众人的笑声逐渐化为惊叹,掌声不断。
“呸呸呸呸呸呸!”
“哈哈哈!”程一诚的歌词一出来,大家哄笑起来,溪边把头埋进膝盖里,“不是,他的台词怎么这么符合人设呢。”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峯肆憋着笑。
“讲呗,”言焱说,“我猜你要说,他这呸呸呸听起来很像太监。”
无方家兄弟俩连声线都几乎一模一样,圆润如流水,听起来很舒服,像温柔的人弹着吉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悠然哼唱:
“行过小周天,念咒掐指决,贫道我本是龙虎山,得了道的小神仙~”
暗红色的灯光亮起,舞台定格。昏暗的红灯笼摇曳,无面的妖魔鬼神飘荡,穿梭在飞檐长廊间,越过枯老的阴暗森林,在幽静深处是一座阴森奢华的古堡。
古堡的尖塔上方,凄厉的叫声响起,可怕的血族恶魔露出尖牙,刺破人鱼的喉咙,利爪穿透胸膛,血月之下,朦胧灰雾笼罩森林,回荡着人鱼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