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被外头的喧闹吵醒的,第一个起床的居然是溪边,无他,只因外头响起了她非常熟悉的闹铃声: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溪边垂死病中惊坐起:“啊!要迟到了!”
直愣愣坐了会儿,她反应过来:不对啊,今天是假期,而且手环一点动静都没有,哪里来的声音?
估计是其他人的铃声吧,溪边丝毫不觉得整个舰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选择这么神奇的铃声了,于是安然倒下,美滋滋钻回被窝,准备睡个霸气回笼觉。
一分钟后。
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道过于熟悉的机械音:“主人主人!起床了起床了!快点开门!007给你带了惊喜!”
溪边唰一下蹦起来,几乎没有思考地在三十秒内将房间整理成没有人的模样,然后悄悄藏进了通洞管道里。
救命啊,007怎么还追着杀,天知道悄无声息躲开007察觉去旅游是件多么困难的事——不是针对,实在是迷上女巫魔药的它太疯狂了,没有惊喜,全是惊吓,而且一给它强制关机将迎来超超超委屈大哭,实在支架不住。
摇摇晃晃努力捧着三层精致玫瑰蛋糕的007露出非常高兴的星星眼,一打开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
它小心翼翼地四处探头,将蛋糕轻轻稳稳地放在茶几上,蹑手蹑脚掀开被子一角:“主人?”
“主人……”
红外检测告诉它屋子里没人,但它倔强地亲自搜查了一遍,真的确认没人后,007一下子委屈起来,转头飞奔出去,扑进刚上舰的牧淮,抱着他的腿大哭起来:“呜呜……”
牧淮顺手将它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儿拍拍它的背:“没事,她只是怕你给她吃些拉肚子的东西而已。”
“呜呜呜……可是这次是真的蛋糕,我做了三个小时的……”
半路遇到自己跑到巴比利亚星的007,把它骂哭后被迫停留陪它做了三个小时蛋糕的牧淮:“……”
算了算了,我们是家人,是家人。
他刚要迈出一步,天花板突然传来咔嚓一声,顿时大厅里所有人都戒备起来,几位时空舰成员看似纹丝不动,实则已经站在最佳点位,守株待兔。
啪叽。
一个熟悉的粉团子先掉下来,还没等它晃晃脑袋站起来,一个更大的粉球咚落在“毛毯”上,毛绒绒嗷得叫一声,才发现自己皮毛厚实,压根没感觉,尴尬地挠挠头。
放松警械的众人:“……”
与007大眼瞪小眼的溪边:“……”
刚进去大厅就天降活人的幽玉:“……”
007自我洗脑:“原来不是主人不要我了,是在通风管道迷路了啊。”
众人:“……”
第一次见如此通人性的机器人呢。
人群里传来一道清爽的笑声,带着年轻领导特有的稳重圆滑的腔调,缓缓走到溪边面前,抱小孩儿似的将她拎起来放在地上:“怎么突然想起来去爬通风管道了?”
溪边尴尬地挠挠头,小声说:“怕被007投喂未知魔药嘛。”
说话那人一头雪白发色,发尾扎了个毛笔尖堪堪搭在肩上,发尾是渐变的孔雀蓝,笑容温和仿佛邻家哥哥,带着半框眼镜,笑着看向棕熊。
棕熊顿时毛骨悚然,通风管道是最需要严密监控的地方,专门在岔口安排了星族成员,睡觉时通常会将各自星象放在管道里,却被一个未成年轻易进入到大厅,无一人发现,是很严重的问题。
“提赫哥哥,不怪他们,是几个小时前他们认识我,才放松警惕哒。”
“秘书长,抱歉,今晚我会将检讨交上去。”棕熊立刻承认错误。
“哈哈哈哈~”宛如寒光利剑般的声音,一位利落齐肩短发的女士捂着嘴笑,“飞飞,你说说,这是这个月第几份检讨了。”
本名熊飞飞,因此只愿意被称呼代号的A组老大碰上了他这辈子逃不掉的死对头,特别行动组B组老大泠鸢,她冷艳的面容自带寒气,笑着对溪边招手:“哈喽小家伙,我是泠鸢,泠然的小姑姑。”
溪边:“美女姐姐好~”
再次从厕所出来的哈姆斯特里发出尖锐爆鸣声:“喵西瑞!雷昂达斯!喵了蛋的,我要打死你们两个叛徒,执行任务中途离开,回去会我写五千字检讨。不许用ai!手写!手写!”
泠鸢笑得更大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哈姆斯特里科长别生气嘛,实习生不懂事很正常啦,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小朋友们计较啦。”
总算理解那句话的雷昂达斯:“……”
星阈局的毒舌原来是一脉相承吗。
年仅26岁、只比两位实习生大2岁的哈姆斯特里:“他们是小朋友,那我是什么?”
泠鸢摊摊手:“大龄优质单身青年喽。”
承受生命第二次暴击、血条噗嗤直线下滑的哈姆斯特里:“……”
果然那句惹谁也别惹B组老大的传闻他当初就该听进去的,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惹又惹不起,前人经验自有它的道理。
雷昂达斯企图解释:“我们是看到您说的,一眼出众的贵客,怕错过才前去追的。”
哈姆斯特里一想到那只害他今天频繁闹肚子的冰淇淋就心塞,更是生气:“你们不会留一个人等我吗?”
雷昂达斯:“星阈局公务规范第三条,执行接引任务不可单独行动。”
哈姆斯特里:“……”我这么问是叫你反驳的吗?!是叫你给我台阶下的!
他早就知道这届实习生里有个厉害的刺头,也正是如此才成了第二名,发配到他手里,美名其曰磋磨锐气。
哼,一帮坏心眼子的领导,谁看不出来是磋磨他的锐气啊,毕竟自己当时也是出了名的刺头。
沉默片刻。
众人围着看热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等哈姆斯特里缓过来,终于意识到一个漏洞:“行,你们说去接人了,接的人呢,在哪里?”
喵西瑞正跟溪边蛐蛐呢,闻言一激灵站直了,指着身旁这位粉发兄弟:“这儿呢。”
哈姆斯特里简直要气笑了:“你们那是贵客,我接到的人是什么,六耳猕猴吗?”
二人如雷轰顶:“……”
雷昂达斯:“不是首都星圣歌利娅的代表?”
喵西瑞:“不是一眼出众、没有行李的贵客?完美符合呀。”
坐在沙发上的牧淮淡淡笑了笑,拍拍小兔子行李箱:“这风格,很像我的行李箱吗?”
幽玉摊手,微微一笑:“我只刷了身份证明,可没说是代表。圣歌利娅的学生会会长及部长跟教授是平级哦,算是院长代理人呢。”
二雷轰顶的两人:“……”
完蛋了,重大失误。
泠鸢再次补刀:“这次接人,特别行动组分成两批,A组与调剂科联合行动,接引圣歌利娅代表,B组负责保护秘书长,并接引风局的弟弟妹妹。”
她笑嘻嘻扎了在场除了B组外每个人刀子:“调剂科接错了人,导致B组任务失败,A组管理与检查不力,导致三方出现信息差。两位老大,今晚别睡了,慢慢写检讨吧哈哈!”
憋屈又委屈的A组:“……”
内部不合的调剂科:“……”
两方人互相瞪着对方:都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