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顷刻间,剑光越发凌冽,破空而出直直朝商景辞射来。
“不可!”
曲意飞身上前,本欲将商景辞拉开,怎料余巧手腕轻挽,水袖柔柔一荡,令剑身回旋了半寸,径直刺入曲意腰腹,染得绫罗衣裙鲜血淋漓。
“意儿!”
商景辞及凌素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商景辞牢牢接住跌入怀中的曲意,凌素则几步冲上前来查看伤势。
尽管曲意又疼又怕,眼泪汪汪地大口喘着气,却仍傻乎乎地暗自庆幸这剑刺的是她,只要太子无事,余巧便还能活。
未及凌素探上曲意手腕,余巧第二剑已再度刺来,此番却不是冲着商景辞,而是径直刺向曲意。
凌素无暇他想,只得回身拔剑迎击,可方过几招,竟觉十分吃力,她瞪着余巧狠狠骂道,“你在这饭食中下了什么?”
余巧一掌将凌素击翻于地,冷笑说,“不过是软筋散罢了,你太失察,我要杀你主子,总得先废了你这碍事的。”
凌素捂着胸口,强忍着胸口涌上的血腥气,满目惊疑地望向余巧,咬牙问道,“你说要杀谁?”
“曲意。”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令在场众人俱是一惊。
凌素犹有不信,“你方才分明剑指太子,如何此时改口?”
“素闻曲阁主武功深不可测,即便服了那所谓的敛息丹,亦不过是敛内息,而非缚身形,她虽瞧着是武功尽失,我却不敢保她未留有后手,故而才有这巧招,我断定若这剑刺向太子,她必不会袖手旁观,心乱意乱,便好杀了。”
凌素恨得眼角通红,怒骂她,“凭何?你要死,自去死就是,姑娘有哪里对不住你,竟得如此结局?”
余巧移眸嗤笑,“无他,不过奉命而为。”
“你奉谁的命!”一声怒喝在厅中炸起,商景辞搂着渐渐虚弱的曲意,双眸通红。
余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继而梗着脖子垂眸摆弄手中水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并未作答。
“我在问你话!”商景辞又是一声怒喝,她却仍不回应。
曲意强撑着精神去拉商景辞衣袖,“我没事,你别...别怪巧姐姐,她定有苦衷的。”
商景辞低头看向曲意,见她虽是扬唇笑着,可面色惨白不已,身子亦不住地轻颤,显见伤得不轻。
前些日子的毒还未清尽,如今又替他生生挨了这一剑,他紧了紧手臂,如此瘦弱的身子骨,这可怎么受得了?
“呦,姑娘没事啊,那巧儿可得赶快补几剑,确保姑娘死透了才好交差。”
话音尚未落地,余巧已再次飞身持剑向曲意刺去,此一剑较之方才更疾更狠绝,是一剑毙命的架势。
商景辞环抱曲意堪堪闪身躲过,背部却被划出一道血痕,“你果真疯了不成?”
余巧笑说,“再来!”
商景辞一边躲,一边大喊,“来人啊!”
“不必喊了,侍卫皆已被我遣到别处,无人能来。”
又是一剑,商景辞手臂被划破,渗出鲜血,他带着曲意已避无可避,余巧却仍紧追不舍,即便再好的耐性,业已耗尽。
“你若再疯下去,休怪我不念往日情谊!”
“那也得殿下有这个本事啊。”
二人不断地颠簸,来回撕扯着曲意伤处,血迹成滩散在衣摆上,十分骇人,她只觉浑身麻木,再捱受不住,彻底昏了过去,紧抓着商景辞的手也松落滑下。
“意儿!”
商景辞心痛不已,就这一瞬的分神,余巧又一剑划过他的手臂,溅出一道血线。
凌素用尽全力将配剑抛出,阻断了余巧再度刺出的一击,“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降住她,不要让她再发疯了!”
商景辞将曲意稳稳放在地上,又拾起凌素方才抛出的长剑,冲上去同余巧拼杀起来,剑影间,商景辞仍试图套她的话。
“是谁下令?”
“殿下猜猜?”
“能命令你的人不多,她为何要这样做?”
余巧轻挑剑身,媚笑道,“她是谁?我不识得。”
“我再问你,落霞火是谁所下?”
“是巧儿辜负殿下信任。”
商景辞满眼的不可置信,这是招了?
他突然觉得好似二十年来从不曾认识面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