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曲意阔步走了过来,一把夺下凌素手中信件。
“姑娘,我...阁主她...”
未待凌素解释,曲意已一目十行读完了信,她急得眼睛发红,使劲推搡着凌素,“快,你现在就出发。”
“可是......”
曲意气得大吼,“什么可是?姐姐那里如此危急,你还要可是什么!”
“可这全是白弗的关心则乱,我只听命于阁主,而她给我下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守在姑娘你的身边,寸步不离。”凌素无视曲意的推扯,直挺挺在她身前跪了下来。
凌素是个执拗的人,曲意早已看得明白,这世上除了曲情,谁也无法命令她。
曲意眸光一转,坚定道,“既如此,我便与你同去。”
“什么?”凌素大惊,睁圆了双眼怔怔地望向她。
“信中说,姐姐已求援太子,亦是说商景辞将会前往松陵镇,我去找他,让他带上你我同行。”
曲意就此打定了主意,可有求于人,总要做些准备。
于是,她先到灶房亲手熬了碗土鸡汤,又提着食盒到前院去寻商景辞。
及至书房前,只见房门被风微微吹开了个小缝,她透过缝隙往里看,商景辞正拄着头倚在桌前,似乎是在小憩。
曲意轻轻叩了叩门扉,可里面的人却像是累极了,半晌都未有反应。
她在外徘徊片刻,终究是推开门走了进去,食盒被她轻声搁在书案上,大概是怕秋风侵扰了熟睡的人,又走到一旁,细致地将窗子合拢。
曲意重又回至他身侧,垂眸静静望着他的睡颜。
几缕墨玉般的碎发随意散落在额前,被日光染成浅金,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暖光中显得柔和几分,睫毛低垂,鼻梁挺拔,薄唇微微抿紧,即便是睡梦中,仍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曲意眼睫轻颤,最终缓缓垂下,将所有未及显露的波澜藏于眼底。她转过身,正欲离去时,身后却响起含混又急促的梦呓。
“意儿...不是那样...意儿,别走....”
曲意顿住步子,有些讶异地回眸,却见商景辞俊眉深锁,神情落寞不已,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她的心蓦地一软,终是移步过去,半蹲在他身侧,指尖不自觉地抬起,轻轻落在他紧蹙的眉间,极轻柔地,试图将那缕不安的痕迹抚平。
曲意正专注地为他舒展眉心,不知不觉中,掌下那双星眸却缓缓睁开,她尚且来不及后退,手腕便被商景辞牢牢握住。
“意儿?”商景辞的音色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可望向她的眸光却清亮如洗,漾于其间的切切真情,几乎要满溢而出。
曲意又羞又悔,霎时面红如霞,从脖颈到耳根都烧灼起来。
商景辞见她这般情态,心神一荡,用力将她带入了怀中。他垂首望向怀中颜若春华的女子,心跳若擂鼓般涌起,指腹轻抚上曲意红透的脸颊,温软灼人的触感自指尖蔓延,更令他动情不已。
他俯下身,二人气息交融,薄唇即将落下之际,曲意却忽然偏过了头,呼吸微乱,“不要。”
商景辞僵怔住,眸光复又缠在她身上片刻,方直起身子,干咳两声以掩饰尴尬,只是却始终没有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
“咳...那个...你来寻我何事?”
曲意想要挣脱他的揽抱,奈何这人竟越抱越紧,一副死不放手的无赖样。
曲意狠狠捶着他的胸膛,“你放开我!”
“你还没说,为何要来寻我呢?”商景辞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