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来想去，实在猜不出对方说的究竟是哪件事。他心中不禁犯起嘀咕：为什么不直接问出来？难道是故意想诈自己一下，看自己的反应？

“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一时间，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努力保持镇定，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

“别想了，我知道的是更早之前的事，当初…谢谢你救我一命。不然，我现在在不在这个世界上还很难说。”

沐夜轩缓缓抬头，目光投向浩瀚夜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种初见时的好奇与心动，仿佛就在昨天。

情感的滋生，有时源于好奇，有时是因为惊艳，又或许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累积。

对于眼前的少年，沐夜轩最初的情感便是如此，而且占得很齐全，只是在漫长的时光里，他一直未曾想明白这份特殊情感的本质，甚至从未往那个方向考虑过。

毕竟，在遇到秦羽牧之前，他从未体会过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所以？……”秦羽牧被沐夜轩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疑惑地开口，试图探寻对方话里的深意。

“我觉得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你看我怎么样？”沐夜轩突然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羽牧，话锋一转，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男人的眼神中罕见的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似乎在等待着少年的回应。

“嗯？！！！”

那一刻，秦羽牧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真的很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怎么也没想到，沐夜轩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如同一场毫无预兆的风暴，瞬间打乱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湖，让他一时之间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啊…这……夜轩，你刚刚是不是喝酒喝太多了？”头脑风暴了一番，秦羽牧红着脸颊，呆呆地问出这一句话。

“那你觉得，我喝醉了吗？”沐夜轩眼神清明，似乎很喜欢少年现在的反应。

“等等……难道是我喝醉了？”秦羽牧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此刻，眼前男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太过于炽热，让他意识到，这人应该是在给自己说真的。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你现在会觉得有些突然，我也是今天下午才想清楚，自己的心意。原本是想等一段时间，做好更多准备再告诉你。但是……”说到这里，男人停顿了一下“我觉得心意这种东西，不第一时间说出来，那另一个人怎么会知道呢？”

“而且，要是从今天过后，我突然开始对你态度转变，热情过了头，恐怕也会让你怀疑，我私下有什么阴谋？更加回避我。所以，我决定直接告诉你我现在真实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秦羽牧轻声问道，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困惑与迷茫。

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沐夜轩仅仅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滋生出所谓“爱情”这般浓烈的情感。

在他的认知里，爱情绝非如此草率。但若是追溯到过去相处的时光，他又不禁在脑海中仔细搜寻，试图回忆起两人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暧昧的事情。

然而，思来想去，他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暧昧瞬间。他们两人之间更多的是任务中的默契配合，训练时的相互指导。

沐夜轩总是一副冷峻沉稳的模样，而自己也一直将他当作值得“信赖”的教官和并肩作战的伙伴。所以，面对沐夜轩突如其来的表白，秦羽牧满心疑惑，迫切地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解开心中这团乱麻。

“如果问为什么的话，我觉得，更像是古语中说的‘日久生情’吧！”

“可…可是我是男人。”青年试图用性别反驳他。

“我当然知道，这不重要。我只在乎，那个人是不是你。”

……

回忆结束，秦羽牧在阶梯前回神。

沐夜轩喜欢自己。这个认知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心中轰然炸开，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理不清，也道不明。

青年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众多复杂的情绪中，唯独没有厌恶和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