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秦羽牧醒来时,只觉得腰后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软,像是被重物碾过般又酸又胀。
他皱着眉坐起身,一边抬手揉着腰侧,一边转头瞪向身侧刚睁开眼的男人。
沐夜轩的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的模样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慵懒的柔和。
他对上秦羽牧带着薄怒的目光,非但没收敛,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温柔得像浸在温水里的棉花,还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伸手就想帮他揉腰:“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
“停!”秦羽牧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后撤,后背差点撞到床头板。
他攥着被子挡在身前,脸颊泛着薄红,连耳根都透着粉色,“你就在那里就好,我不用帮忙。”
都怪他心软,要是昨晚没有答应他一起睡……谁知道这男人看着沉稳清冷,睡着后却一点不老实。
大半夜手臂像铁箍似的缠着他的腰,腿还不客气地压在他腿上。半夜他热醒想翻身,被抱得更紧,甚至……秦羽牧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腰侧的酸软都是拜这人所赐!
沐夜轩看着青年炸毛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却故意板起脸,露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神情:“阿牧,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他往前挪了挪,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点刻意的哄诱,“我保证,就揉揉,不做什么。”
他的眼神太过真诚,像只摇着尾巴求原谅的大型犬,可秦羽牧才不上当。
想起昨晚这人也是这样,用“就抱一会儿”当借口,结果呢?他咬了咬下唇,瞪过去的眼神里带着点羞恼:“你的保证能信?昨晚是谁说……”
话说到一半,又觉得太过羞耻,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含糊地哼了一声,“反正不用你管。”
沐夜轩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被褥传过来,配上那张英俊的脸,带着点蛊惑勾人的意味。
他知道秦羽牧脸皮薄,也不敢真的惹恼了,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秦羽牧的睡衣衣角,语气放软:“是我不对,昨晚没控制住。”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秦羽牧像被烫到般缩了缩,却没真的甩开。
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人大概是真的累坏了,又或是太在意,才会睡得这样不安稳。只是那点被“欺负”后的羞恼还没散去,让他拉不下脸来。
“起开,我要起来了。”秦羽牧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跳下床,背对着沐夜轩整理着睡衣的领口,声音闷闷的,“再赖床早饭都没得吃。”
沐夜轩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慢吞吞地坐起身,目光追随着那抹纤细的身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看来,以后要更加勤来这里——至少,要让阿牧习惯他的存在才是。
阳光渐渐爬满房间,照在散落的被褥上,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两人交缠的气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现在家里格外安静,秦小星一大早就约了朋友去训练馆,今天一天估计都不会回来。
洗漱台前,秦羽牧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最后一丝躁意。
他抬手理了理半长的头发——这头发留了有些日子,垂下来时偶尔会挡住眼睛。
随手找了根黑色发绳,利落地在脑后束成一个小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镜中的青年眉眼清俊,皮肤白皙,只是眼底还带着点未褪的浅红,想起昨夜的纠缠,他耳尖又微微发烫。
转身进了厨房,他打开冷藏柜,里面整齐码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食材:星麦面包、鲜牛乳,还有几颗饱满的晨露果。
简单的早餐很快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晨露果被切成薄片,裹上蛋液煎至金黄,甜香混着麦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另一边,沐夜轩在房间里处理军部的消息。光脑屏幕上,副官汇报的军务已逐条标注妥当,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个确认指令,才松了口气。
男人起身时,目光扫过床头叠着的衣物,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秦羽牧那件浅灰色的居家服。
衣服是宽松的版型,穿在身形更挺拔的沐夜轩身上,倒也意外合身。
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那是不知道哪次战斗留下的了。
而脖颈往下一点侧面的位置,两道浅浅的红色抓痕格外显眼,正是昨夜秦羽牧被惹得难耐时,攥着他后背留下的。
沐夜轩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才推开门走出去。
刚到客厅,浓郁的香气就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他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那个围着围裙的背影上。
青年正低头搅动锅里的牛乳,侧脸在晨光中柔和得像块暖玉,扎起的发尾尖尖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阿牧,好香。”沐夜轩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目光从他束起的发揪滑到纤细的腰侧,眼神极具侵略性。
秦羽牧闻声转身,手里还拿着锅铲。当看到沐夜轩身上的衣服,以及那几道明晃晃的抓痕时,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穿他的衣服也就罢了,还…还故意弄成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