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果然都是祸害!
那个昭大人,看着舒朗活泼,可这林林总总许多事,桩桩件件和她有关!好好的一个朝堂,被她搅得简直不能看,甚至景辞暮自己更是因为她重新认识了身边之人,这种恍然大悟猝然耳目一新的感觉,着实太过酸爽!
“陛下,姚大人在外头候着...”
景辞暮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道:“宣他进来。”
不一会,殿里进来一个身穿武官服饰的男子。他步态矫健,双臂肌肉鼓鼓囊囊,双目湛然有神,纳头就拜:“见过陛下。”
景辞暮端坐上首:“姚爱卿免礼。”
他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朕派你等潜伏在昭大人身边,她近日可有异动?”
姚闰想起那个昭大人,不由脑瓜子疼,此人倒不像以往那些人隔三差五地搞事,就是,唉,就是太过没有城府,外加十分敏锐,总是能在人海茫茫中揪出他们的探子,给她帮忙。
“昭大人的生活十分规律,早上起来在巷口买包子,当值,下值后要么去慈幼局,要么去一家铺子吃饭,入夜便回家休息卑职等并未发现不妥之处。”姚闰躬身道。
景辞暮长呼一声:“姚大人切不可粗心大意,这些年天人虽然给大康带来许多便利,但那些包藏祸心差点酿成大祸之人不是没有!他们到底不是我们大康土生土长之人,如若不严加看管,做出祸国殃民通敌叛国之事也未可知!”
昏黄的烛光落在他笔直的鼻梁上,衬得他眉目分明的脸更加好看。
姚闰浑身一凛,顿时将原本的漫不经心抛到九霄云外,格外肃穆道:“卑职遵旨。”
他原本不打算说那昭大人每回都能精准找到他们探子帮她的事,但陛下说的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便将此事说了。
景辞暮听了,一双剑眉蹙起。
“也罢,你们继续盯着,那些和她密切交往之人,很可能也是天人,都要派好人手仔细盯紧。”
姚闰恭敬应了。
“昭大人性子活泼,虽然到建都不久,但相识的人很多,像是慈幼局,周边邻居,皇家动物园,还有建都大小商贩...”
说起来,她曾利用天书帮助过不少大康百姓,这也是姚闰刚开始并不认为她会做坏事的原因。
愿意为邻家阿婆养的狸奴发动所有认识的人帮忙寻找,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但事关重大,姚大人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想法就消极对待陛下的任务。
“朕知道了,你等要仔细查验她身边之人,随后立即来报!”
“是!”
姚闰退下后,景辞暮盯着爆开灯花的蜡烛,心里思索万千。
这个昭溪倒是善于和旁人打交道,同在翰林院的,甚至一些朝堂重臣,都对她印象不错,除去能提前预知一些事的天书,她那和大康人迥然不同的性子也让人十分又好感...
像极了以前那个同样的天外来客!
此人还是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心。
另一边的昭溪不知道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已经被人翻的底朝天,她好不容易应付完一群过分热情的同僚,坐在椅子上出神,身边一堆官迷们正在谈论此次空缺出的职位,顺便来回扒拉可能上任的人选。
丧君悄摸走过来,硕大的块头和他那米粒大的胆子成反比。
“昭大人!”
昭溪回道:“桑大人!”
丧君在她面前嗨哟半天,半晌脸上忽然扭捏出一坨红色:“其实我有个小忙想请昭大人帮一下...”
这她看出来了,便道:“什么忙?尽管说!”昭溪一拍胸脯,爽朗地应了。
丧君可是她入官场之后第一个好友,能帮忙的她当然不会推辞。
他好像放下什么负担,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继而神色一动道:“也没什么要事,就是我家爱奴即将要过五岁生辰,好歹是个整岁,我寻思着请一些同僚来家里赴宴。”
原来是为这事...
昭溪颇为感动道:“桑大人放心,到时我一定会去的!”
和一些根本不记得亲生孩子生辰的父母相比,桑大人养育狸奴可谓是十分用心了。
桑大人十分欣喜:“我请了许多共同结社的好友,到时候介绍昭大人你认识!”
昭溪欣然道:“好啊。”
大康结社之风十分盛行,上到学术学派,下到贩夫走卒,都喜好结社来一同学习游玩,或者行业结社自保,昭溪早就向往已久,但没有合适的介绍人,没想到丧君看着整日颓丧的样子,竟然会去结社,实在出乎意料!
她算了算,过两天休沐,要去给爱奴挑一两件礼物,顺便再去慈幼局转一转,也不知盛小哥那里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