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西妮是什么恶魔能力?”维莎看着她们闹腾,禁不住笑意。她顺手把地上的水擦掉,又递给拉夫西妮几张纸,神色温柔,语气轻飘:“真羡慕,我就是是个普通恶魔。”
“咿——也……也没什么啦……我不太会用。”拉夫西妮涨红了脸,“没学过这些,我不知道。”
拉夫西妮说的是实话。她是家里难得的高血统,她爸妈也不懂得所谓“使用能力”是个什么感觉或者原理。只是偶尔,拉夫西妮因为一只死去猫咪而心疼的时候,她会带走一株杂草。
“就像……琥珀一样吧……”拉夫西妮试着形容。
维莎的植物是长得最漂亮的。茂密的叶子,油光锃亮的枝干。只是拉夫西妮没见过她开花。听维莎说,这花的花季就在秋天,等到天气冷一点就会开了。而同期,拉夫西妮的荆棘植物正在凋敝。
因为名字,很快有人猜到她们是实习的恶魔学生。大多数时候,邻里和同事都友好相处,让拉夫西妮怀疑那些所谓的“恶魔歧视”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谣言。她所在的旧货市场,有时会因为价格闹点矛盾,脾气不好的客人不敢冲凶巴巴的店长吼,就指着畏畏缩缩的实习生骂,一个接一个,对着身材,对着性别,对着长相,毫不留情地都吐口口水。那人看向拉夫西妮时,突然注意到了她的工牌:
“恶魔实习生?难怪!我就应该去管理处举报你——一帮天生的贱种!”
“管理处不会管这些的吧!”娜拉知道后如此说,“哪有这么容易就举报掉了——这种人没事找事的,真恶心,是我我就一拳打上去了——你怎么忍得住的?!”
“我怕影响成绩,好像吃的举报太多了,会扣分的对吧?!”拉夫西妮有点顾虑。
“优等生!!!”娜拉骂她。
十月底A西南才开始降温。娜拉感叹秋天终于真的来了。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掉,飘扬纷飞,把拉夫西妮的心也吹得乱七八糟。十一月初,维莎带来了属于她的好消息:
“我找到了一家店面,就在百货大楼二楼,位置很好。”她的笑容带着喘息,混着怀里的面包香味,“还有一年就解约了,店主我认识,她说可以帮我办下来!”
……
这里竟然要拆掉了。不,其实她并不意外,太多年了,顺应不了时代发展,早该随着时间消失——世界需要更能够适应它的新事物,而非某些具有“象征意义”的老古董。
荆惟看着它蓝色的围挡,里面的工人好像清空了,一切停摆。她绕过一圈,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废墟和部分残存建筑,她发现自己竟然还能辨认它:这里是当时的侧门,连着员工通道,和娜拉去那家店吃折扣价时,她们就从这里上去。
荆惟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