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拉开椅子坐下——就在于倩言旁边。她慢吞吞地翻开目录，然后：“那个……于……嗯……领导……”

“叫我言姐就行。”百忙之中，于倩言朝林夕露出一个笑容。

“好的！好的言姐！这个设备型号要怎么……它好像是一样的，但是价格不一样……”

“哦哦哦这个，这个没事，这个型号是前年采购的，价格是上面这个，但是因为一些嗯，原因……它去年涨价了。我们报的是原价——唉，按规矩，我们得报原价。你看这个设备的生产批次，和这个时间……”

“好的……”林夕并没有理解什么，但她想言姐的意思是：这个价格没问题。

“我回来了。在忙？”

叶君安的声音。大学那边有点远，但她忙得倒挺快。“我能帮忙吗？”

“现在没事，你先休息——我看一下……对了，下个月就能有一个武装管理员过来，也是从研究部出院的。”于倩言头也不抬。

“那太好了，不到一周了吧。”叶君安已经绕到银溪那边，看着银溪敲敲打打，她按住准备起身的银溪：“我去拿。”

打印机在响。

其实并不远，就在靠墙的角落。叶君安抓住热乎乎的打印纸，清点了一下数量，递给银溪。她又侧身压过来，观察银溪伏案写着什么。

“文职可能要再晚一点。”于倩言抬头，林夕立马把脑袋埋回目录里。“说是J区那边损失太严重——比预期的重太多，要再转几个文职去。”

“又从A区调？”叶君安的声音明显不满了。

“唉。”于倩言用夹子整好一叠纸，随意塞进一个蓝盒子里，“至少A区管理处还在，J区遭到袭击了，建筑都没法用了，”于倩言抬手比划，“——摇摇欲坠！顶上都遮不住雨了。人员伤亡也不少。战争不是结束了嘛，还闹。”

叶君安：“最近不安定。”

又是一片叹息声。

林夕核对完表格，把它给于倩言，自己借口上厕所出去透透气。她打开LK，问陈绮：“现在是什么情况，听我们负责人说，你们又要重新分配。”

“不清楚啊，我们还在路上。还没改行程，我们在往A中心区去，要在政府集合。”消息来得很快，“不过，我应该还是去A西南，毕竟我是本地人，还有房子在那儿的。分配会考虑当地住所，所以……”陈绮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包，逗得林夕也忍不住笑出来。

“马上就要回家啦。”她好像很高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