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性格很好，刚来没几天，已经能和大伙融洽相处了。巡逻回来，就能听到她亮堂的招呼声，在大厅空间里格外清脆。她顺便还会问要不要来点水——头天前台饮水机还没装上，她就倒矿泉水伴点糖——然后她就喜欢借机会说说话。一般不是什么重要内容，可能问问巡逻情况，聊点她遇到的奇葩申请表，说点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八卦，或者手机里刷到的什么时政新闻。

队长对她这番行为不太理解，却还是会道谢，但从不多浪费时间——李妍悲伤地和林夕提过好几回。她说那位队长经常凶巴巴的。林夕估计是叶君安不太常笑，何况管理处现在这环境，也难笑得出来。

日常训练开始逐步恢复，起步强度不大，只是七点半到训练室，做一会儿热身，完成一些基础项目，之后会空出二十分钟吃早餐。林夕倒也能适应。队长一般只做热身部分，之后就指挥她们训练。唐酥哀嚎两声表示不满，被队长一个擒拿拿下——当然这都是些玩笑了。队长自述身上伤还没好，不好参与，要是有人觉得不舒服，及时请假，大伙慢慢来。各位也就没什么要介意的了。

训练开始以后，林夕早上也能收到李妍的问候了。林夕训练结束，到八点五十几再回管理处时，嘴上就嚼着包子或者馒头。李妍一般刚到，或者正吃早餐，两人就说说话，推荐几家还不错的早点店，随意问候几句，又要回去工作。在某个难得的闲暇的早晨，林夕咬着煎饺，在管理处外面站着，李妍招呼她。

“怎么了？”林夕进来。

“你怎么不进来？”

“有味道……”

“哎呀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李妍隔着玻璃探头，“我今天又睡过头了！早餐还没买，唉。早知道还能空出四分钟，我就去买点烧卖了！”她悲伤地感叹。

“你要是去买就来不及了。”林夕提醒她。

“不至于的！！欸——你这是什么馅的？”

“韭菜。”

一片寂静。

不过林夕还是留在大厅坐一会，分了两只饺子给李妍。后者对此“感激涕零”。李妍把大门打开散散味道，又去倒两杯水顺顺。还有两分钟时间，林夕等她出来，准备就着水咽下最后两个。她看到前台的陶雨——她们现在是借用着于倩言的备用电脑工作，陶雨手上那台明显是有点旧了——她已经打开电脑，却看着林夕。林夕看到她，她还有点尴尬，一撇嘴，立马把头别开了。林夕又低头看看袋子里的饺子，她敲了两下玻璃，问：“嗯……你要来一个吗？”

陶雨的脸瞬间红成了猪肝，甚至有点缺氧地发紫——她喘了两口气，好像是要解释，但完全含糊不清——林夕大概听出来：“不是因为这个！”

林夕下意识追问“你怎么了”，这下彻底没了回应。她干脆袖子挡住脸，盯着干干净净的电脑桌面——“我要工作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喊。

“她怎么了？”林夕指示陶雨，没管李妍又顺走一只饺子。

李妍：“嗯？不几道——唔唔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