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似乎没太在乎那点微妙的气氛，等林夕第二次回头看她时，唐酥刚载上秦愿，接着是一路晃荡，嘻嘻哈哈。

那对“小情侣”啊……

林夕有点无奈。唐酥的家庭应该是比较特别的……有两个母亲？那应该不至于放不开才对……意识不到也太奇怪了……

秉承着不介入他人私事的原则，林夕也就步行去酒吧签字。商贸街的人流量似乎带动了酒吧的生意，戴安娜忙得都没时间招呼林夕。等林夕挤进吧台，找半天位置——戴安娜终于拖出一只凳子给她，再递过来查验本。

“好多人啊……”林夕压在腿上签字，一边感叹。酒吧的音乐和交流声，变得混沌而模糊，这让林夕有点头疼，自己笔下的字迹也开始出现残影，仿佛她今天还没碰酒，就已经醉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天要喝什么，一边把本子合上，还给戴安娜。

“嗯哼，我这里还蛮有名的啦！”戴安娜的语气听起来像炫耀。这只凳子有点低，林夕只能仰视戴安娜的脸，看着她在酒吧灯光下依然灿烂的笑容。她的领巾总是戴在脖子上，在这个炎炎夏日依旧如此。酒吧感觉还凉快些，但又不太像是空调的冷气。林夕晕乎乎地看她。

“我在地下城口碑不错，来了好些学生~”

“学生？他们图什么……”

林夕眯起眼睛，下意识地环顾了这个小酒吧，实在还是没想通——是酒水的价格吗？戴安娜的定价确实不会特别贵；因为氛围吗？介于清吧和闹吧之间，环境又非常安全；或者……恶魔身份？

林夕又抬眼看了一下戴安娜。对方早已收起查验本，夹在臂弯里，顺手就接过不知哪位客人的空盘子，还寒暄了几句。她注意到林夕视线，仿佛明白了林夕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她突然放肆笑起来。

“怀蓓！我说了把那东西搬到东边去！”戴安娜走向吧台，朝外面吆喝。

“老板！东边是哪边啊……”

“是这边！快过来！！！”另一个服务生尖叫。

音乐变了，林夕突然意识到，不是点唱机那种稳定清晰的曲调，有麦克风的杂音，有设备插入时音响发出的啸叫，还有一些好似胡言乱语的介绍词——那座空舞台有人。林夕才发现那是个简易的舞台，试音结束，就是一首震得脑子疼的摇滚。在几番人群的挤压间——林夕呆滞了。

她无法形容这种场面，虽然她能感觉到随着音乐“砰砰”的心跳——但对林夕而言，这不是什么太美好的感觉。她想到了心慌，当她的身体产生无法控制的急切和冲动时，她只能形容为这东西。舞台上那几个孩子挺年轻——估计是刚上来没几天的恶魔学生？林夕不太确定。这群人有一种狂热的生命力，带着种族赋予她们的天分，带着某种不知来由的愤怒和呼号——

今天是好像是不能在戴安娜这喝两杯了……

林夕无奈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