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从森就要被放走了——满打满算关了两周。林夕不负责送饭,就也接触不到她,偶尔从唐酥嘴里知道,她打理得干净了点,也没什么味道了。队长还送了她一条新裙子,把那件破衣服扔掉——偶然一次,她问唐酥早上可不可以吃皮蛋瘦肉粥,唐酥也满足她——反正不贵。唐酥如此说。
李妍如果来得早,早餐时间总是轻松而悠闲的。前台里面那只冷风机——可能因为空间不大,效果还不错。林夕和唐酥早上就去那边蹭风吹——人一多,其实也热得难受,但陈绮带的冰块又弥补了这一点。A西南的夏天气温可怕,虽然早上六点的太阳并不算凶恶,但已初见端倪。队长把中后段的训练内容都拉到室内,生怕有谁闹中暑——尤其关照林夕。其实这段时间训练下来,林夕已经能和唐酥对几招了,队长却始终收不了警惕。文职那边过了恶魔学生实习高峰,开始整理实习资料,陈绮在核对一些表单——她说这部分工作是一直都有的,但七月和八月的工作量格外可怕——好在那位新文职会给她帮忙,实习高峰期间,虽然她还不熟悉流程,不能负责重要内容,但终归是分担了一部分工作的——李妍也表示她上这破班这么长时间,终于觉得能喘口气了。
“我没怎么碰到那个新文职欸。”林夕嚼着馄饨。
唐酥推荐的那家馄饨受到了同事们一致好评,连李妍都啧啧赞叹这番“品味”。今天是那位从森监管恶魔的最后一顿早饭,唐酥就专门给她送了这个,据说她一边吃一边哭,搞得唐酥都有点尴尬。
“她……确实不怎么碰到。”陈绮似乎也不太理解,“她工位就在我旁边,我上次看到她,是她在收拾抽屉——我才知道的。”
“可能是因为她在档案室?本来就不容易碰面,武职还有巡逻,就完全错开了。”唐酥已经吃完,正沾汤舔筷子。她小声跟林夕抱怨,早知道就买两碗了,没吃饱,然后又说什么今天好热……林夕默默分了她几个馄饨。
“她在档案室不热吗?”林夕应。
陈绮:“有冷风机吧……没太注意。”
“不知道——档案室闷死了,有冷风机我也不乐意全天呆那儿!”李妍似乎想起来什么,一下子悲伤起来,“我碰到过那个陆灯月几次!她人其实不坏——我看言姐就挺喜欢她,好几次看到她和言姐一块儿走——就是我接触下来吧……感觉……嗯……就是不好相处……怎么说呢……有点不理人。陶雨,你跟她说过话吗?”
陶雨不经常说话,总是只在边上听。她正压着领子,小心翼翼地吸着一口凉面,闻言还傻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林夕:“像银溪一样?”
“噫!不要再来第二个‘银溪’了啊!呃!我不是说银溪不好,她也很厉害——就是共事起来太痛苦了!”说起那位银溪,唐酥就悲痛——上次对练,和林夕、和队长都好好的,到了跟银溪——唐酥五秒都没有就被制服,银溪打完也说不出什么改进建议,就自顾自地整理装备——唐酥为此私下同林夕悲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她说一想起来就尴尬得难受。
“也没有很像银溪吧,”李妍细细思索,虽然也不知道她是搞怪,还是真的在思索,“她倒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上次我跟她打招呼,她回头跟我笑了一下——唔,银溪好像也是类似淡淡的反应……你们说,那个陆灯月和银溪谁更嗯……“冷漠”啊?”
一块蓝色的阴影从前台门口路过——她似乎是刚到,还在大厅多停了一会儿——然后快步前进。
陈绮:“欸?”
陶雨:……
林夕:……
唐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