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君子渡我 > 第131章 荷花池

第131章 荷花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两支菊花,一支是危瀛雪赠予的浅粉渐变菊,另一支是她原本打算献给太妃的淡蓝渐变菊,轻轻地放在岸边的石桥上,生怕被池水打湿,随后,她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体内的燥热仿佛被一股冰水瞬间浇灭,那烧心般的疼痛也缓解了大半。

雁宁闭上眼睛,任由身体缓缓沉入水中,就连脑袋也沉入水面之下,贪婪地汲取着这份难得的清凉。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燥热渐渐平息,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雁宁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爬上岸去。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头探出水面,水珠顺着她乌黑的发丝滴落,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可她刚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满是惊愕与茫然的眼眸。

危瀛月正站在石桥之上,手中还握着一支与雁宁那支一模一样的淡蓝渐变菊,显然是刚走到这里。

看到突然从水中探出头的雁宁,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中的菊花险些脱手坠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雁宁,更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月光皎洁,洒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肌肤胜雪,眉目间带着几分刚从水中出来的慵懒与窘迫,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入水中,泛起细小的水花。

这般“美人出浴”的景致,让他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危瀛月惊得语无伦次,嘴唇翕动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会在此处?还……还跳进了池水里?”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纯属偶然,从慈宁宫出来后,他心中一直烦闷难平,方才在殿中,太后让众人献花,他本想将手中的菊花送给雁宁。

可看到她一直侍立在太妃身侧,神色淡漠,又想到两人之前的种种纠葛,终究还是没有上前,转而将花递给了恰好走过的尤家三娘子,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亦是为了别的事。

离开殿后,他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处荷花池边,远远望见石桥上摆放着两支菊花,一支浅粉,一支淡蓝,正是今日宫宴所赠。

虽知晓持有此种菊花之人众多,可他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期待,希望那是雁宁留下的,便快步走上前来,却万万未曾想,会看到这般让他震惊的景象。

雁宁瞧见石桥上的危瀛月,亦是大吃一惊,怔怔地望着他,眉头紧紧蹙起,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身处池水中。

水珠顺着她的发丝不断滴落,浸湿了她的衣襟,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两人四目相对,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池水轻轻荡漾的声响,以及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雁宁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她猛地低下头,将身体再次沉入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之上,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与窘迫:“二公子,你……你为何会在此地?”

危瀛月这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又扫过她浸泡在水中的身影,心中满是担忧与疑惑:“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好好的,你怎会跳入池水中?脸色还这般难看,衣衫也湿透了,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焦灼,目光紧紧锁住雁宁,仿佛要将她的心思彻底看穿。

雁宁心中一暖,看着他眼中真切的关切,方才被宓婕妤暗算的委屈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强忍着将心中的苦楚倾诉出来的冲动,轻声道:“真的无事,只是觉得天气闷热,便进来凉快一下,二公子不必担心。”

她不想让他知晓自己被人暗算的狼狈模样,尤其是在他已然将花献给尤家三娘子之后,雁宁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博取同情。

危瀛月显然不信她的话,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变得愈发坚定:“闷热?即便再热,也不至于纵身跳进水池,你定是有所隐瞒,快与我说实话,究竟发生了何事?是不是有人对你动手脚了?”

他深知徐渭的性子,尖酸刻薄,心胸狭隘,之前便多次针对雁宁,今日在殿中,他也看到了宓婕妤给太妃敬酒时,不慎将酒洒在雁宁身上的一幕,当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碍于场合,未曾深究。

如今看到雁宁这般模样,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宓婕妤,宓婕妤是尤相的长女,而徐渭也是尤相的人,保不齐几人会狼狈为奸,一齐陷害于雁宁。

雁宁心中五味杂陈,望着他眼中的执拗与关切,终究还是不愿道出实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二公子多虑了,真的与旁人无关,天色已晚,湖水寒凉,我该回去了。”

说罢,她便挣扎着想要爬上岸,可身体刚一离开水面,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许是方才药性发作太过猛烈,又加上浸泡在冷水中,身体有些虚弱,脚下一滑,险些再次跌落回池中。

危瀛月见状,心中一惊,顾不得多想,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搀扶她。

雁宁瞥见他伸出的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疏离。

危瀛月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与受伤,随即缓缓收回手,低声道:“小心些,别摔着了。”

雁宁沉默着,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爬上了池岸,湿冷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春日的夜风一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微微打颤。

她走到石桥边,拿起那两支被月光映照得格外娇艳的菊花,紧紧抱在怀中,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危瀛月再次叫住她,将手中的那支淡紫色渐变菊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这支花,也送给你,方才在殿中,我特意……”

他想说,方才在殿中,他并非有意将花送给尤家三娘子,只是一时糊涂,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雁宁望着他手中的菊花,又看了看他眼中复杂的神色,心中百感交集,有委屈,有愤怒,有失落,也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悸动。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多谢二公子美意,下官已有花在手,不敢再收,二公子还是将它送给更合适的人吧。”

说罢,她便抱着怀中的两支菊花,转身快步离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危瀛月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手中的菊花缓缓垂下,眼中满是失落与不解,月光洒在他孤寂的身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尽的落寞与怅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雁宁总是对他如此冷淡疏离,甚至避如蛇蝎,难道两人之间,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而另一边,雁宁一路快步前行,湿冷的衣衫让她倍感寒意,可心中的那份灼热与刺痛,却久久难以平息,她知道,宓婕妤今日的暗算绝不会就此罢休,往后在这深宫中,她们之间的交锋怕是在所难免。

同时,她与危瀛月之间的纠葛,也像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今日池边的偶遇,让她平静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

她不知道,这份感情最终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能否全身而退。

回到章华殿时,雁宁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些发热,想来是方才在冷水中浸泡久了,受了风寒,她连忙找出解药服下,又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躺在床榻上,却辗转难眠。

窗外,月光依旧皎洁,可雁宁的心中,却一片迷茫,便开始回忆起放在宴会上的所有细节,宓婕妤究竟是如何在她酒杯里下药的呢?她明明时刻关注着自己的杯盏和太妃的杯盏,从未被人动过,又哪里来的机会给她下药的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