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琬公主见状,连忙顺着太后的话说道:“母后说得对,尤姐姐,你肯定是看错了,当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就算她有女儿,如今也该二十岁左右了,韩医师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也对不上。而且韩医师医术高明,心地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想必是你太过害怕,才会认错人,胡思乱想罢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帮雁宁摆脱嫌疑,语气十分诚恳,让人不得不信。
太后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公主说得有道理。韩雁宁是太妃推荐入宫的,医术确实不错,平日里也规规矩矩,从未出过什么差错,怎么可能会故意害你?你就是心里有鬼,太过恐惧,才会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宓婕妤被太后和华琬公主说得哑口无言,眼神中满是迷茫和不安,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是不是真的太过害怕,才会胡思乱想。
可是如今一想到雁宁那张脸,她就觉得心惊肉跳,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太后,我真的觉得她不对劲……”宓婕妤不死心地说道,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恐惧:“她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冰冷的恨意,我总觉得她要害我……而且那些画像和噩梦,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够了!”太后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语气严肃地说道:“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哀家说了,她不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哀家可就不客气了!”
宓婕妤吓得连忙闭上嘴,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脸上满是恐惧和无助。
她知道,太后已经不耐烦了,就算她再怎么说,太后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华琬公主看着宓婕妤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觉得十分解气,她轻轻开口说道:“尤姐姐,你也别太害怕了,既然姑母说了会让人再仔细查查,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你若是实在害怕,不如今日就在慈宁宫住下,有母后在这里,想必不会有事的。”
宓婕妤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不了,我还是回玉芙宫吧,寝殿里还有很多东西,我放心不下。”
她虽然害怕,却也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寝宫,更何况她也不想留在慈宁宫,看太后的脸色。
太后见状,也不强留,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要回去,那就回去吧,哀家明日让人去玉芙宫看看,再请个法师来,给你寝殿里驱驱邪,免得你再胡思乱想。”
“多谢太后!”宓婕妤连忙跪下道谢,泪水依旧不停地滚落。
她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着太后和华琬公主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宫女们连忙拿起伞,快步跟了上去。
刚走出慈宁宫的大门,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轰隆”一声,震得人耳朵发疼,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从天空中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上,很快就形成了一片雨幕。
“娘娘,下雨了,快撑伞!”宫女们连忙撑开油纸伞,挡在宓婕妤的头顶。
宓婕妤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雨点越来越大,狂风呼啸着,将雨丝吹得四处飘散,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她心中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总觉得这雷雨天气,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快走,快点回玉芙宫!”宓婕妤催促着宫女们,脚步匆匆地朝着玉芙宫的方向走去。
雨水越下越大,地面很快就积满了水,踩在上面溅起一片片水花,狂风呼啸着,将油纸伞吹得东倒西歪,雨丝从伞的缝隙中飘进来,打湿了宓婕妤的衣衫和头发,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让她浑身发冷,瑟瑟发抖。
宫女们紧紧抓着伞,努力为宓婕妤遮雨,可雨水实在太大了,她们自己也被淋得浑身湿透,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快步跟着宓婕妤的脚步。
一路上,雷声不断,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前方的路,又很快陷入黑暗,宓婕妤的心跳越来越快,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梦中宫双的模样,还有那些残缺的画像,越想越害怕,脚步也越来越快,几乎是一路奔跑。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快要走到玉芙宫的寝殿门口,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前方的路,宓婕妤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廊下,似乎站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
“那……那是什么?”旁边的宫女吓得声音都在颤抖,紧紧抓着宓婕妤的衣袖,眼神惊恐地看着前方的人影。
宓婕妤的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人影,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声音沙哑地说道:“可能是哪个宫女吧……”
话虽如此,她心中的恐惧却越来越强烈,总觉得那个身影十分诡异,不像是活人。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彻底照亮了那个人影的模样,只见那人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纤细,看起来像是个女郎。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裙和头发,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十分阴森恐怖。
“娘……娘娘,是个穿白衣裙的女郎……长发披肩……”宫女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地说道,身体紧紧地靠在宓婕妤的身边,不敢再看前方。
宓婕妤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白衣女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宫双的模样,那个白衣女郎的身形,和宫双简直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宫双已经死了……”宓婕妤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恐惧:“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
她强装镇定,对着身边的宫女厉声说道:“你……你过去看看,那是谁!竟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宫女吓得连连摇头,哭着说道:“娘娘,奴婢不敢……奴婢害怕……”
“废物!”宓婕妤厉声呵斥道,眼神中满是怒火和恐惧:“连这点胆子都没有,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快去看看!若是敢违抗我的命令,我扒了你的皮!”
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朝着那个白衣女郎走去,她的脚步十分缓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心头狂跳不止,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越来越近了,那个白衣女郎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宫女的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响起,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白衣女郎的脸。
宫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个白衣女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血肉模糊,七窍流血,眼睛空洞洞地盯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正是死去的宫双!
“啊!”宫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朝着宓婕妤的方向跑去,嘴里不停地大喊着,“是宫双!是宫双!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宓婕妤听到宫女的尖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油纸伞下意识掉落在地上,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全身。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白衣女郎,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绝望,声音沙哑地喊道:“你胡说!哪里的宫双!她已经死了!被乱棍打死了!你别吓唬我!”
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只见那个白衣女郎缓缓朝着她走来,脚步轻盈,像是飘在空中一样,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宫双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宓婕妤,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一步步逼近。
宓婕妤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伤口,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那味道刺鼻难闻,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不要过来……你别过来……”宓婕妤连连后退,声音颤抖地说道,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可宫双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很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恐怖,就放大在宓婕妤的眼前。
“娘娘……我好疼……”宫双的声音凄厉刺耳,带着浓浓的怨恨:“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让我替你顶罪?我好恨……我要让你偿命……”
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朝着宓婕妤的脖颈抓去,冰冷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皮肤。
“啊!”宓婕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恐惧,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竟然直直地晕了过去,重重地倒在冰冷的雨水里。
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将宓婕妤从雨水里扶起来,一边哭一边喊道:“娘娘!娘娘您醒醒!您别吓奴婢啊!”
可宓婕妤却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任凭宫女们怎么呼唤,都没有丝毫反应,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那个白衣女郎看着倒在地上的宓婕妤,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随即转身,缓缓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宫女们惊慌失措的哭声和雷雨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