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早晨近七点,到达迪拜亚特兰蒂斯酒店,再怎么豪华舒适飞行环境,温差+时差+长途也让安珂雅脸色染上苍白、疲倦。
草草洗漱,一头扎进被子里熟睡,再度清醒已然是午餐时间。
年轻人代谢好,得到几小时的充足休息,安珂雅身心得到恢复,精心打扮开启新一轮度假。
前往餐厅,步履轻盈,夸张蝴蝶结耳坠随之荡漾,一袭挂脖长裙,内衬纯白裙刚好至膝盖上一寸,与外长及脚踝花朵蕾丝宽褶大裙摆重叠,巧妙在跨、膝盖细缝一圈稍稍收拢增添设计感。
后背小性感镂空,露出冰肌玉骨,杏色波浪宽檐帽下侧编麻花辫,垂搭于圆润白皙肩头。
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纤细,宛若清冷精灵,误入葱葱茏茏、绿意盎然的森林
“亲爱的爷爷、阿爸、偶妈、欧巴,让大家久等了。”,安珂雅轻巧落座在朴夏恩旁边,一脸乖巧歉意。
试图蒙混过关,安珂雅提前几个月,兴致勃勃策划毕业暨家庭旅行,并一再强调家人要空出时间参与,结果临时变卦,延迟一到两天才能汇合的极限操作。
“这两天玩得怎么样?水族馆和海豚湾去了吗?大厅三千多件色彩浓重的吹制玻璃构建的巨大雕塑蛮有特色,火热橘色渐变宁静亮绿色。”,殷勤给安秀赫倒水,巧笑嫣兮。
朴夏恩观望安珂雅许久不见的娇憨姿态,回忆想想这两年,人世沧桑。
多数心神耗在儿子身上,不经意间,亭亭玉立的灵动少女,愈发矜贵、气势见涨,满眼怜惜,“挺好,特色套房置于水族馆水箱,透过房间玻璃窗,随处可见各式海洋生物,犹如住在奇妙的深海世界。”
“阿爸好不容易凑出六天时间,本来想好好陪乖女儿度过毕业旅行,突然缩减为三天半,真是猝不及防呐。”,安在元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安珂雅面前。
褪去西装革履的装扮,换上浅色系休闲装,安在元气场柔和不少,即使这两天悠闲享受,不妨碍调侃亲闺女,“晚些陪爷爷和我去海钓,珂宇也不许躲。”
日常行走暂时还需要依靠轮椅,安珂宇有时候嫌弃麻烦,不太乐意出门,这次远游,安珂雅多次劝说、殷切恳求才勉强同意。
安珂宇这两天心情还算不错,听闻钓鱼邀约,无波无澜,自虐式矫正发音略有成效,说话音准,咬字清晰,“没问题,可以欣赏天际线上的落日余晖。”
安珂宇身心恢复良好,安珂雅十分欣慰和感激,心里更加坚定,下个地点要带着他一起出发。
浅笑盈盈,点赞道,“欧巴赞,下午去老城区,感受阿拉伯过往风情,傍晚海钓看日落。回来洗漱休息,凌晨,我俩带着瑞英欧尼几人单独去沙漠,坐热气球看明早日出,接着等大家聚齐,开启沙漠行程。”
可惜,安珂宇还需要不断做手术、恢复,能出门时间有限。
安珂雅缺失两天行程的事情就这么岔过,吃了点牛排、面包,摄入热量足够,在凉爽的酒店闲逛消消食、午休一会儿,晚些气温没那么高再出门。
行程轻松,预留时间充裕,不要求打卡每一个特色景点。
因此,三点多到达老城区。
不如棕榈岛重金打造的沙漠海洋明珠璀璨,目及之处,充满异域风情,土沙色四四方方建筑,大多是木质门框。
安珂雅挽着朴夏恩,慢悠悠闲逛,时不时进感兴趣的店铺看看。安秀赫、安在元、安珂宇三人,则听着导游讲述风土人情及迪拜发展历程。
保健师推着安珂宇,另外随行人员呈三角状,散在周围,街区顶部有众多布匹连接遮着阳光,温度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偶妈,前面有一家彩色陶瓷,进去看看。”,前方几米,敞开的质朴木门外,艺术性堆叠令人眼花缭乱的盘盘碟碟,好奇心勾起,“兑换的迪拉姆没有用上呢,等会看看,有无合眼缘的小可爱挑选。”
朴夏恩是个不扫兴的母亲,主动伸手,拿走安珂雅摘下的帽子和端着的咖啡,让她无负担欣赏店里的各式各样的小玩意。
四面墙满满当当,右面是满满当当的五彩缤纷的花瓶、圆碟、不规则碗,正面、左侧则是一栏一栏排列有致珠串,有些层层叠叠挂在颈模上、有些一串一串聚拢挂着展示。
长长的半身柜台上摆满藤条编筐,一筐一筐装着蓝色、绿色、棕色、粉色的琉璃球、珠串,即使是工业流水线产品,依旧别有风味。
色彩好像是阿拉伯人必不可少的元素,安珂雅从墙上拿下一串玛瑙色手串戴在手腕,又拿一串深紫色给朴夏恩戴上。
母女两肤色白净,做工粗糙的手串戴着也不错,乐淘淘的从包里拿出现金支付,意满离。
导游强调,湖对岸的香料、黄金市场颇具盛名,缺点是人潮拥挤不适合闲逛,于是,没有停留直接前往哈利法塔购物,逛完回到酒店才五点左右。
朴夏恩回房间休息,安秀赫精神不济,放弃外出钓鱼,安珂雅则精力旺盛,冲个澡换防晒衣、长裤,接着跟安在元、安珂宇父子两坐游艇出发波斯湾。
安珂雅对钓鱼兴趣不大,安在元偶尔会约着朋友海钓,因此,船行驶半个多小时到达钓点,她跟着甩杆,趁着他们专心致志钓鱼时溜到厨房提食盒。
踏着米白色橡木台阶爬上飞桥,穿过驾驶台、餐桌,走到尾部日光浴垫躺下,静静对着海面发呆,海风呼啸吹着头发飘扬,杂念全部清空。
一会儿,安珂雅听到后方的动静,转头一看,安珂宇杵着拐杖艰难地挪向她,准备起身去扶,对方挥手制止,就这么望着他,一步一步走来,画面刺眼心酸,立刻戴上墨镜掩饰。
“欧巴,以前一家人出海游玩,我们俩最喜欢拎着各种小零食、饮料,爬到最高层看波光粼粼大海,有时看到跃出海面的鲸鱼欢呼雀跃,催促对方抓紧许愿,说这是幸运降临。”,安珂雅没有扭头看他,双手交叠置于脑后,仰望天空怀着对童年的思念。
小时候,即使不相信,也知道那些是自然现象,心愿寄托于缥缈事物上根本无法实现,但是,总是乖巧跟着安珂宇许愿。
部分长刘海遮住安珂宇漂亮的眉眼,微僵硬的脸部肌肉在冷颜下不显,锋利的下颌线、薄唇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强烈讯号。
坐着或站着,宽松有型穿着,体型与常人无意,甚至孤傲、冷漠的气质与有个性齐肩半长发让他看着格外神秘、忧郁。
对比过去外冷内热,冷脸是酷哥,笑时宛如春暖花开,现在的安珂宇再怎么努力,无法完全接受自己衣食住行需要依赖他人,记忆力、理解力等不如前的事实。
一半矛盾一半释怀,温柔埋在深处,仅留给家人。暂时用冷淡隔绝外界的接触和声音。
安珂宇从食盒拿出两罐啤酒,单手打开,先递一罐给她,默契碰杯,自己猛灌一口,“一回想,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心态最失衡的时候想过。是不是拥有太多,才被小人惦记剥夺健康,是不是志得意满,才被上天泼一盆冷水。”
“甚至......甚至不想听你入职NG后所作所为。我一直知道,你被寄予厚望,论天赋、能力不输任何继承人,按原轨迹梦想的检察官之路,一定会走得比谁都远。”
“你应该早就察觉到这些,只是亲情的羁绊,对欧巴的包容、理解、责任,让你不愿意也不想去追究,默默消化和吞噬,一声不吭承受所有压力。”
“要不是偶妈细心,找医生拿到你的体检报告,我们都不知道,看着对一切措置裕如,事事完美让人夸赞不已的安科雅,很长一段时间内,饱受失眠、头痛、激素紊乱折磨。”
“对不起,谢谢,还有,辛苦了,我们本应该无忧无虑享受生活的忙内。”
安珂雅讨厌内耗,不信命不信邪,信人定胜天。
“欧巴,没关系,我心甘情愿。”,回复简短,铿锵有力,主动与哥哥碰杯,安珂雅早就不在意,因为没什么比爱的人,健康、平安、幸福重要,“真的没关系。”
好像那些混沌、难熬的日子,无人知晓的角落,有个人再忙、再累,一直坚持不懈的联系她、关心她,没有回应、没有见面、没有支持,也笑着说没关系。
安在元钓鱼技术和运气佳,有些收获。
三人迎风,欣赏海边落日,一轮红如金橘的太阳,一寸寸往下落,靠近天际线,碧蓝如洗的天空氤氲大片大片的色彩,海面洒下阵阵金光,美轮美奂,四季循环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