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妆步骤细致又繁琐,田怔国取回衣物、点好香薰、放好玫瑰浴球,甚至烧水沏茶端来,安珂雅堪堪收拾结束。
现在从不知所措进化到主动熟练准备,一次又一次学习实操的成果。
遇到安珂雅前,他想象不到女孩子保养、泡澡等等,这么麻烦且消耗时长。
安珂雅除了条件不允许,再累再忙都会这么保养。
有那么一两次,早躺着的田怔国,半天等不到安珂雅回房休息,到浴室一看,对方一手拿着护肤品,一手拿着美容仪,匍匐桌上半梦半醒,让他哭笑不得。
原来工作和运动太累、太困导致,在家里不想动手时,经常由阿姨帮忙,搬家没有这个便利,不想去美容院耽搁久违约会时光。
田怔国自觉在一起后,安珂雅生活方式因他改变许多,迁就亦不少,出于补偿和心疼的心态学习这些流程。
在安珂雅身边的时候会代劳,自己则是能多简单就多简单,被复杂折磨怕了,悄悄减少泡澡步骤是偶发的倔强,比如这次。
只留几盏小灯,浴室氛围逐渐暧昧,水汽在玻璃、镜子上凝结一滴滴水雾,模模糊糊照不清晰。
两道朦胧的影子,不一会,交叠踏入浴缸,水浪一阵又一阵溢出,玫瑰花瓣洒落在瓷白的地面,灿烂又旖旎。
舒缓的音乐静静流淌,或高或低呻吟如莺啼般婉转动听融入其中。
“轻点,浴缸硌到膝盖好疼。”
“浴缸里的水快放空了,去淋浴区。”
说完兜起人,大步垮向另一边。
安珂雅张口用力咬上颈肉,宣泄小小的不满与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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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棉质家居服的安珂雅半趴在中岛台,脚虚虚踩在椅凳脚踏,望着厨房里同款家居服,背影不断冒出甜蜜泡泡,一点不见疲惫的田怔国,深感女娲造人的不公平。
明明身高、体力自认不输,怎么后面体力不支的只有自己,“田怔国,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加练体能?”
做着料理不耽搁练歌的田怔国耳聪目明,成功捕捉安珂雅郁闷的发问,嘴角一勾,挥舞搅拌泡菜豆腐汤的汤勺,洋溢得意,“比起唱跳两小时,这点体力消耗,轻轻松松。”
“哼╭(╯^╰)╮!”,不搭理田怔国自吹自擂,门铃声突然响起,嘀咕,“这个点会有谁来?”
安珂雅按下接听键,疑惑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安小姐,这里是警卫室,有个蛋糕店员工在我们这里,他说,有位田先生订了蛋糕和鲜花,需要接收并送到您家吗?”,传来门卫的询问,安珂雅了然一笑。
“内,签收,麻烦您送来。”,安珂雅抚摸慢一步走进,搂住自己腰的手,客气回复。
田怔国搂腰的手上滑到肩膀,拥着安珂雅走向餐桌,“来得刚刚好,希望亲爱的看在鲜花面子上,忘掉烦恼,记住快乐的时刻足够了。”
“等几分钟,我把食物端到餐桌。”
“谢谢田先生。”,安珂雅想到工作人员提到的称呼,深吸一口空气中香气,满怀期待,调侃田怔国,“好香,肚子差点儿咕咕叫。”
美味家常的一餐,糖醋肉、豆腐汤、水果沙拉、番茄意面、田妈妈做的小菜,安珂雅每尝一道,夸奖词不重复,非常给力捧场,每一道菜吃了不少,让做饭的田怔国成就感满满。
“吃撑了,等会要去楼下健身房运动吗?”,家里有小型健身房,田怔国乐呵呵建议。
但是只要一块在家健身,基本没有效果,谁能忍住宽肩窄腰、腹肌胸肌兼具,荷尔蒙满满的帅哥,谁能忍住身材姣好、马甲线事业线完美,诱惑力十足的女神,后面约定不在家里完成此项挑战难度性居高不下的活动。
“不要,偶尔放纵一下没关系,何况,你还不累?”,田怔国坏笑压住侧躺于沙发,捧腹陷入纠结的安科雅,“嗯哼?刚才直嚷累的是谁?”
安珂雅不知道是自己带歪,还是某人骨子里本来就很会,田怔国胆子越来越大,开放程度今非昔比。
俩人身体愈发默契,解锁场所和姿势,对比第一次的清粥小菜,赫然变成山珍海味,还好,各自行程忙碌,每周见一次算高频次,不然,很难不暴露行踪和恋爱痕迹。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安珂雅半秒不带犹豫,仰头亲啄近在咫尺的唇,笑意盈盈耍赖,又嫌弃对方压着自己,伸手挠田怔国腰侧软肉,“你太重,压着我啦。”
沙发足够宽大,顺势倒在旁边也不见拥挤,把安珂雅揽在怀中,头一偏靠在她头上,就这么静静依偎在一起,室内静谧安详。
可能是食困症,也可能是确实疲倦,没一会,安珂雅闭上双眼呼吸浅浅睡着了。
感受到身边动静,田怔国睁开假寐的双眸,褪去撒娇卖萌、喜悦欢乐,微微侧身,怔怔凝视安珂雅睡颜,眼睛一眨不眨,好像要将其容貌刻进脑海里,眼底挣扎与眷恋骇人。
俯身一吻落在眉间,满满的怜惜、珍视,暗含歉意、不舍。
“等等我,原谅我。”,辗转嘴边,未说出口的话语,在心底不知默念多少遍。
没人想到,看似懵懂心不存事的田怔国,不知不觉染上忧愁,不由分说预设一个看似无懈可击,实际漏洞百出的决定,伤人伤己,这可能是走向成熟,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还好一吃完饭两人就刷过牙,田怔国觉着安珂雅熟睡,应该不会过早醒来,轻手轻脚打横抱,把人带到卧室放床上,紧跟着拉上被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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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珂雅仿佛做了噩梦,迷迷糊糊中不停呼喊,“怔国,怔国,田怔国,人呢?你在哪?”
找不到人,听不见回复,安珂雅失去冷静,眼泪大滴大滴落下,破碎清冷至极。
“珂雅,怎么了?醒醒。”
“怔国,还好是梦,梦里我醒来到处都找不到你,好吓人。”,安珂雅深呼一口气,泪眼婆娑,扑在焦急喊醒自己的田怔国身上,“好难受,好像欧巴出事那段时间做的噩梦,你千万要好好的。”
田怔国轻拍安抚的手一顿,表情僵硬,安慰的话,一时全堵在嗓子眼,更紧回抱安珂雅。
还处于惊悸的安科雅,未曾察觉不对劲,在抚慰下闭上眼,双手抓住田怔国手臂不放,难得没有安全感,依靠他再次入睡。
然而,田怔国一点儿睡意没有,脑子里不断回放认识安珂雅以来的点点滴滴,以及刚才梦魇缠身,惊恐不安脆弱的模样,心口涌上一阵绞痛,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