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闹铃吵醒交颈而卧的男女,睡眠不足被打扰清梦的安珂雅发出嘤咛声,困倦和不满作祟,黛眉微蹙,欲睁眼寻找罪魁祸首。
田怔国反应更快,双眼半睁半合,先一步摸到手机关掉,习惯性把哼哼唧唧的人拢入怀中,轻拍安抚,经过锤炼的肩臂裸露,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寸散发着力量与美的交融。
嗓音不如平日清新,有些沙哑低沉,“再睡十分钟,外边天还暗着呢。”
室内归于平静,几分钟后,尝试入睡失败的安珂雅拥被而起,天鹅颈、锁骨、前胸星星点点红痕,赛雪肌肤衬托下暧昧丛生,嘴唇红肿干燥,声音沙哑程度过之而无不及,“口渴,想喝水。”
“稍等会。”,带着怜惜轻啄安珂雅嘴角,田怔国麻利掀开被子去倒水,不一会端来一杯温水,让安珂雅就着自己的手喝。
渴到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几下喝完,马不停蹄又倒一杯,喝剩半杯,田怔国直接一口干了,眼瞧安珂雅渐渐清醒。
田怔国自觉不是颜控,每一次见面依旧惊艳,沉醉安珂雅魅力。
就如此刻,女娲精心雕琢的美貌不受早起影响,没有丝毫水肿,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红,纤长卷翘的羽睫扑闪扑闪,自带完美弧度的眼线,下巴精致小巧,每一细节恰到好处,素面状态更甚化妆,不消说被下风情如何迷人眼。
扯过毛毯盖着,顺势倒下压在她腿上,单手撑起上半身,星目凝望,“刚才掀开窗帘往外看了看,雾蒙蒙一片,海平面可见度低,应该是下雨了。”
“三到五月天气多云多雨,变化也快,洗漱再去看看情况吧。”司空见惯这段时间的天气,安珂雅使力踢开某个对自己重量心里没点数的人。
没踢开,反而被田怔国压制倒向床头,闹了一会。
五点多,漫步到别墅最佳观日出地点,可惜天公不作美,没有一点儿拨开云雾见天明的趋势,隐约有乌云飘过,俩人对视一眼不甘心,穿好外套溜达到最前面。
带着大海独特风味的风吹来,竟有一丝丝冷意,田怔国拽过安珂雅挨近自己,戴上帽子后,将她衣服拉链拉至最上方,大手牵着小手护住温暖。
“唔,第一次看海上日出,失败。”,安珂雅握紧田怔国宽厚有力的手掌,遥望水雾泛起海平面,海浪拍打岸边,无不遗憾。
安珂雅下午有课,意味着俩人今天能呆在一块的时间所剩不多,这才早起看日出,不愿意浪费约会时光。
将脑海里不舍与难受甩掉,田怔国放开安珂雅,双手聚拢于唇,对着远方加大音量喊道,“珂珂雅,不要生病,不要不开心,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昨天晚上,安珂雅照例与安秀赫通话,尽管脸上挂着笑意,温声耐心询问爷爷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休息好不好这些小事情,好声好气分享和田怔国出游趣事,情绪高昂,看不出异常。
挂掉电话,抱着双腿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望向窗外,那么大个人蜷缩在一块小小的,田怔国就这么静静陪着发呆,他知道她担忧爷爷的身体。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是,不幸降临于身边人,再理智镇静的人也会陷入恐慌低落,需要空间、时间调节。
新奇体验,如果是别人幼稚喊话,安珂雅可能会敬而远之,敏锐察觉她心情的田怔国却格外惹人爱。
看着喊完后不好意思对视的人,安珂雅单手拉田怔国牛仔夹克衣角,一手置于嘴边喊出,“田兔子,不要怀疑自己,你是最棒的歌手,独一无二。”
即便幼稚,我也愿陪你一起,世间五彩,我执纯白。
*
未看到日出稍有遗憾,不过也是人生常态,安珂雅与田怔国小小低落一会便抛掷脑后。
附近走走逛逛,消磨一上午,离别越来越近,回程路上,俩人难得沉默。
“对了,见到珂宇欧巴不要有心理负担,一般情况下他都没有什么表情,不要认为那是讨厌或者不耐烦,你正常问好就可以。能聊得来的话聊会天,聊不来就各做各的事情,他大概率会待在最后排靠窗位置睡觉。”,安珂雅想起忘记的事情,出声提醒。
田怔国来之前,安珂宇跟安珂雅说这段时间要回国,问她要不要顺带回去。
冰岛之行后,安珂宇新购置一架小型飞机,不像安在元那般大到有卧室、会议室等,客舱简单两侧放置座椅,尾部竖放沙发以及配套餐桌而已。
于是,安珂雅两边沟通,说服田怔国搭便机回国,又让安珂宇晚点走,顺路飞到旧金山接人。
田怔国转头看向她,略有期翼,“真的不可以跟你去上课吗?我看电视剧和网上说可以蹭课。”
“大课人多你太突出了,小课来不及也不合适,要提前联系教授。”,安珂雅摇头拒绝逛水族馆时某人突发奇想。
扁扁嘴,倒在座椅上,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赖皮样。
“伴手礼秀淑阿姨她们帮忙准备好了,一些是斯坦福周边帽子、T恤、小熊玩偶等,一些是当地巧克力、咖啡、面包,一些是袖扣、丝巾之类的,回去分给哥哥们还有家人。”,有安珂宇在,不像来时担心他的安全,多准备一些东西送人。
“哦豁,安珂雅你变了,你们对家伯克利周边没有哟。”,田怔国逮到话柄,阴阳怪气笑话安珂雅。
“时勉欧巴公司也挺有名,要不要周边?”,心情不好的田怔国非要找点茬,安珂雅白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或者什么都不要带回去,方便又省事。”
“咳咳,那还是算了,物以稀为贵,有你们学校的就够了。”,呛到节节败退,有眼力见地收起软刺,酸溜溜道,“我都没有陪你看过球赛,ins第一个男声出镜也不是我,还送鲜花和手链,一看就不怀好意。”
安珂雅就知道田怔国当时转ins视频问跟谁去玩,简单扼要解释后,以为会追问亦或拐弯抹角打听,结果后面只字未提,有点违和感。
这个月行程间隙只有两天休息时间,突然说要一个人来看她,当时感觉有点怪怪的。
田怔国现在成熟稳重许多,落地到现在一点口风不漏,直到快要离开,情绪才开始有点不对劲。
“认识十多年,过去多有照顾珂宇欧巴,介绍过投资项目给我,初来乍到,于情于理都应该关心一下。见面礼中规中矩,硅谷确实很近,偶尔秀淑阿姨心疼他一个人孤独,会邀请回家吃饭,但是,我俩各忙各的,像那次单独见面机会很少。”,安珂雅捻起田怔国脸颊肉,温声哄着。